第17章

和江辰的关系发展得比我想象中快。

他温柔体贴，进退有度，从不越界，却又恰到好处地展现关心。每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偶尔下班后看场电影，周末会去郊外走走。

妈妈见过他一次，很满意：“这孩子看起来稳重，比周颢寒强多了。”

我笑笑，没说话。

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江辰很好，但我心里那道坎，始终过不去。

周颢寒依然是我的上司，工作上依旧严格，但不再像最初那样刻意刁难。我们保持着疏离而专业的上下级关系，除了工作，不多说一句话。

但我知道，他在看着我。

每次我和江辰一起离开公司，都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如芒在背。

直到那个周五。

公司季度庆功宴，在市中心一家高档酒店举行。市场部因为拿下了那个大项目，受到特别表彰。王总监很高兴，拉着我到处敬酒。

“知歌是我们部门的功臣，来，我敬你一杯！”王总监已经喝得有点多了。

我推辞不过，喝了几杯红酒。头开始发晕，我找了个角落坐下休息。

江辰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还好吗？”

“还好。”我接过水，“就是有点头晕。”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宴会还没结束呢。”

“你脸色不太好。”江辰担忧地说，“我去跟王总监说一声，先送你回去。”

他起身离开。我一个人坐在角落，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知歌。”

周颢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起头。他站在我面前，手里也端着杯水，脸色有些苍白。

“周副总。”我站起来，想保持距离。

“不用这么叫我。”他苦笑着说，“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能叫我名字吗？”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说。

“现在是庆功宴。”他纠正我，“而且，我有话想跟你说。”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周一再说吧。”我转身想走。

“是关于苏晓月的。”

我的脚步顿住了。

周颢寒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我查清楚了，订婚宴那天的甜点，确实是她在厨房要求加花生酱的。酒店厨房有监控，我看到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我来跟你道歉。”他的眼眶红了，“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污蔑你，不该让你受委屈...”

“就这些？”我问。

他愣了一下。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我听到了。”我说，“周颢寒，我原谅你了。你可以安心了。”

“不是...”他抓住我的手腕，“知歌，我不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才道歉的。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想弥补你...”

“怎么弥补？”我看着他，“让我打你一巴掌？还是让你妈也打我？周颢寒，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那你要我怎么做？”他的声音带着绝望，“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要你离我远一点。”我一字一句地说，“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弥补。”

他的手松开了。

“知歌...”他的声音颤抖着，“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没有了。”我说，“从你选择苏晓月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我没有选择她！”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从来没有选择她！我只是...只是习惯了保护她，习惯了把她当妹妹...”

“那现在呢？”我问，“你还把她当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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