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刚做完预算。”我说。

“我看看。”他走过来。

我把文件递给他。他翻了几页，眉头皱起：“这里，还有这里，还可以再压。”

“周副总，这个价格已经是市场最低了，再压的话，供应商可能会偷工减料。”

“那是你需要谈判的。”他把文件还给我，“明天继续。”

我看着他，突然问：“周副总，你是在针对我吗？”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如果是因为私人恩怨，你可以直接说。”我看着他的眼睛，“没必要用工作的方式为难我。”

周颢寒的表情变了变，最终化为一丝苦笑：“知歌，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呢？”我反问，“你让我直接向你汇报，不就是想把我放在眼皮底下，方便你为难我吗？”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我让你直接向我汇报，是因为这个项目很重要，我想亲自跟进。至于预算，我对所有人都这样要求严格。”

“是吗？”我不置可否。

“知歌，”他的声音低下来，“我知道你不信我。但至少在工作上，我是专业的。我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没有。

“最好是这样。”我说，“周副总，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

“下雨了。”他指了指窗外。

果然，又下雨了。

“我可以打车。”

“这个点不好打车。”他说，“就当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也不行吗？”

我看着外面的大雨，最终还是点了头。

周颢寒的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木质香。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你和江辰，真的只是同事？”他突然问。

“周副总，这不在工作范围内。”我说。

“我只是提醒你，江辰这个人，不简单。”周颢寒说，“他在公司三年，换了三个女朋友，都是办公室恋情。知歌，你刚来，不要被骗了。”

我笑了：“周副总，你以什么身份提醒我？前未婚夫？还是上司？”

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只是关心你。”

“不必了。”我说，“我的私事，不劳你费心。”

车里陷入沉默。

到小区门口时，雨已经停了。我下车，周颢寒也跟着下来。

“知歌，”他叫住我，“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转过身，看着他。

路灯下，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卑微和恳求。

“回不去了。”我说，“周颢寒，从你选择污蔑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回不去了。现在这样挺好，你是上司，我是下属，仅此而已。”

“可是我还爱你...”他的声音哽咽了。

“你的爱，我要不起。”我说，“周颢寒，放手吧。给我一条生路，也给你自己一条生路。”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走了。”我转身走进小区。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上来。

回到家，妈妈已经睡了。我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回到房间。

打开手机，江辰发来消息：“林小姐，今天加班到这么晚？辛苦了。”

我回复：“还好，谢谢关心。”

“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我想了想，回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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