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但你后悔的不是伤害我，”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后悔的是，失去一个对你好的人。”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我们站在街灯下，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个世界。

“知歌...”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就...真的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不能。”我说，“因为原谅你，就是对过去的我最大的背叛。”

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好...好...”他喃喃道，“那我等你。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原谅我了，我再来找你。”

“不用等。”我说，“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

说完，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

回到家，妈妈已经睡了。我把甜品放进冰箱，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打开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今天面试的公司发来的offer，薪水不错，职位也有发展空间。

一条是林薇发来的：“乔乔，听说你回来了？周末有空吗？聚聚？”

林薇是我大学室友，也是少数知道我和周颢寒所有纠葛的人。当初订婚宴出事，她第一时间打电话骂周颢寒，说要找人揍他。

我回复林薇：“好，周末见。”

然后给那家公司回邮件，接受了offer。

周一入职，一切重新开始。

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周颢寒扇自己巴掌的画面。

那么用力，那么决绝。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心疼，一定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有些伤口，会留一辈子。

周末，我和林薇约在一家咖啡馆。

她看到我，立刻冲过来抱住我：“乔乔！你瘦了！”

我拍拍她的背：“哪有，明明胖了。”

“胡说！”她松开我，上下打量，“脸色这么差，黑眼圈这么重，还没瘦？”

我笑笑，没接话。

坐下后，林薇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怎么回事？订婚宴上发生了什么？周颢寒那个王八蛋真的污蔑你？”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林薇听完，气得拍桌子：“我就知道！苏晓月那个绿茶，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周颢寒也是，眼睛瞎了吗？为了那种女人，连未婚妻都不要了？”

“都过去了。”我说。

“过去什么过去！”林薇瞪我，“乔乔，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这么对你，必须付出代价！”

“我没打算就这么算了。”我搅动着杯里的咖啡，“但报复不是现在。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照顾好我妈。”

林薇看着我，突然叹了口气：“乔乔，你变了。”

“是吗？”

“嗯。”她握住我的手，“以前的你，眼睛里全是周颢寒。现在的你，眼睛里只有自己。这样很好。”

我笑了笑：“是啊，这样很好。”

从咖啡馆出来，林薇非要送我回家。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周颢寒。

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看到我，他快步走过来：“知歌，我给你炖了汤...”

林薇立刻挡在我面前：“周颢寒，你还有脸来？”

周颢寒看着林薇，又看看我：“林薇，我只是想给知歌送点汤，她最近瘦了很多...”

“不用你假惺惺！”林薇毫不客气，“乔乔瘦了，是谁害的？你心里没数吗？”

“我知道我错了...”周颢寒低声说，“我只是想弥补...”

“弥补？”林薇冷笑，“周颢寒，你知不知道你那一句污蔑，差点毁了乔乔？她差点被你妈打死，被所有人指着鼻子骂，不得不逃到国外去！现在你一句弥补就想了事？”

周颢寒的脸色苍白如纸。

“林薇，”我拉住她，“我们走吧。”

“乔乔！”

“走吧。”我重复道，然后看向周颢寒，“周颢寒，以后别来了。你的汤，我不需要。”

“知歌...”他想说什么，但被林薇狠狠瞪了一眼，最终没说出来。

我们走进小区，把周颢寒留在门外。

林薇还在生气：“乔乔，你就该让他滚远点！这种人渣，看一眼都嫌脏！”

“我知道。”我说，“但我累了。跟他纠缠，只会消耗我自己。”

林薇看着我，突然问：“你真的放下了？”

我沉默了几秒，才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会再回头了。”

“那就好。”林薇抱住我，“乔乔，你值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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