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爸爸去休息后，我一个人坐在ICU外的长椅上。

窗外天色渐暗，走廊里的灯陆续亮起。我盯着那扇厚重的门，心里默默祈祷：妈，你一定要好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我还是听见了。

我没有回头。

“知歌...”周颢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依然没有回头。

他走到我面前。不过半个月不见，他瘦了一大圈，眼睛深陷，胡子拉碴，完全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知歌，对不起...”他看着我，眼眶通红，“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阿姨会这样...我只是想见你，想跟你道歉...”

我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此刻站在我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但我心里，已经没有一丝波澜。

“周颢寒，”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有！有很多！”他急切地说，“知歌，那天的事，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为了晓月污蔑你，我不该看着妈打你...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想你...”

“那你为什么还去找苏晓月？”我问。

他的表情僵住了。

“为什么在她家过夜？”我继续说，“为什么让她拍那些照片发给我？”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你...你知道了？”

“周颢寒，你真让我恶心。”我说，“一边说着后悔，一边躺在别的女人身边。你的爱，太廉价了。”

“不是的！”他抓住我的手，“知歌，你听我解释！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晓月说送我回家，结果...结果我醒来就在她家了！但我什么都没做！我发誓！”

我甩开他的手：“你做什么，不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了。”

“怎么会无关？！”他几乎是在吼，“知歌，我爱你！我只爱你！晓月她...她就是个妹妹，我对她真的没有那种感情！”

“妹妹？”我笑了，“周颢寒，你会为了妹妹，让未婚妻背黑锅？你会为了妹妹，看着未婚妻被打？你会为了妹妹，一次次伤害最爱你的人？”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周颢寒，你爱的只有你自己。”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爱苏晓月对你的崇拜和依赖，你爱我对你的付出和包容。你贪心地想拥有全部，却从没想过，被你这么伤害的人，会不会痛。”

“我会改...”他的眼泪掉下来，“知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改...”

“太迟了。”我说，“从你选择污蔑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结束了。周颢寒，请你离开，别再来打扰我和我的家人。否则，我会报警。”

他看着我，眼神从哀求变成绝望，最后变成一种我看不懂的疯狂。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

“绝情的是你。”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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