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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后水尾:大夏特使救我


后水尾原本动摇犹豫的心绪,瞬间彻底收紧,所有归降的念头,顷刻荡然无存。

是啊!当了这么多年傀儡天皇的他太清楚幕府的野心与狠辣。

他若是投降,绝无好下场!

侍者见他神色变幻、心神彻底被牵动,趁热打铁,继续低声蛊惑道:

“主上,方才诸位家臣极力劝降,依小人愚见,怕是早已暗中私通幕府、收受好处!”

“他们心系新主、贪图富贵,故而刻意劝主上归降,送主上入虎口,为自己博取从龙之功!”

短短一句挑拨,直接让后水尾天皇对所有忠心老臣彻底心生猜忌、满心厌恶。

他当即怒喝一声,声色俱厉:

“够了!全部退下!!”

一众苦劝的老臣满脸错愕、满心委屈,却不敢有半分辩驳,只能无奈躬身叩首,齐齐退离大殿,满心悲凉无力。

偌大内殿,转瞬只剩后水尾天皇与这名贴身侍者二人。

氛围彻底安静下来,侍者语气愈发温和耐心,缓缓为天皇梳理生路,描绘希望:

“其实主上无需绝望,我们尚有生路、尚有转机与逆天翻盘的机会!”

“如今京都城内,尚有三万御所亲军固守,城池坚固、地势险要、粮草尚可支撑。”

“幕府大军远道而来、久攻疲惫、军心浮躁,没有十日半月,绝对无法破城。”

“主上只要撑住时日、稳住局势、求得外援,便可绝境翻盘、逆转乾坤!”

后水尾天皇眼底亮起一丝微弱希冀,急促追问:

“外援?何处有外援?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救朕、救倭国?”

侍者躬身轻声,缓缓道出唯一生路:

“唯有大夏。”

“大夏天朝上国、兵甲强盛、国力滔天、信义卓著、胸怀四海。”

“昔日朝鲜濒临灭国,被建奴铁骑踏破疆土、社稷倾覆、宗庙濒危,举国绝境、无人可救。”

“唯有大夏心怀仁义、主持公道,不惜劳师远征、跨海驰援,出兵帮朝鲜复国定基、重立社稷、安稳山河。”

“复国之后,大夏不贪疆土、不占城池、不掠财宝,只留一万守军驻守边境,防备建奴再犯。”

“更是源源不断输送粮草、物资、药材、农具,全力帮朝鲜休养生息、恢复国力、重振民生。”

“朝鲜得以存续至今,全靠大夏恩德庇佑!”

字字句句,皆是事实。大夏对藩属国的仁义帮扶,天下皆知。

后水尾天皇越听眼底越亮,心底的不甘、侥幸、希冀彻底被点燃。

他怎么忘了!大夏!唯一的天朝上国,唯一能制衡幕府、能跨海驰援、能救他于绝境的无上势力!

他刚刚亲掌皇权、挣脱傀儡命运,尝过独掌朝权、号令群臣、俯瞰山河的滋味。那种至高无上的权力、万人臣服的尊荣、掌控天下的畅快,早已刻入骨髓。

他怎么甘心就此认输、就此退位、就此身死道消!

绝不可能!

只要大夏肯出手相助,只要大夏愿意出兵平叛,幕府叛乱弹指可灭!他依旧是倭国正统天皇,依旧可以稳坐龙位、独掌皇权、重振皇室荣光!

绝境之中,这一丝渺茫的希望,成了他全部的执念与寄托。

后水尾天皇眼神骤然坚定,语气急促急切:

“没错!大夏仁义、可信可依!”

“朕还有机会!倭国还有机会!”

“速速去寻大夏特使!朕知道特使未曾离开京都,必定还在城内!”

“立刻去请!朕要面见特使!朕要向大夏求援!!”

侍者垂首恭敬应声:“小人遵旨,即刻去通传!”

话音落下,侍者转身而出,快步奔赴宫外,早已等候在外穿着御所侍卫服的阿青,已然整装待发。

片刻之后,侍者折返大殿,躬身急报:

“主上!大喜!大夏特使大人,已然抵达御所门外,求见主上!!”

后水尾天皇狂喜不已,眼底绝望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激动与期盼,连忙高声:

“快!速速有请!立刻有请!!”

殿门缓缓推开。

阿青一身御所侍卫服,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神色淡然,步履从容不迫,缓缓走入大殿。

后水尾天皇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再也没有半分帝王高高在上的傲慢矜贵,姿态放得极低,满脸急切讨好、卑微恳求。

往日里高高在上、俯视群臣、自矜身份的倭国天皇,此刻宛如绝境求存的凡夫,满脸惶恐希冀,语气急促卑微:

“大夏特使大人!您终于来了!!”

“朕盼您许久、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您入宫相见!”

他语气急切慌乱,近乎哀求:

“特使大人,求大夏垂怜、求大夏救命!!”

“倭国遭遇大难,幕府逆臣贼子起兵叛乱、犯上作乱、围宫逼君、意欲弑君篡权!”

“朕身陷绝境、孤立无援、江山倾覆在即、性命危在旦夕!”

“恳请大夏天朝施以援手、出兵平叛、助朕剿灭叛贼、稳固社稷、保全皇室!!”

阿青静静立在原地,神色淡然,看着眼前失态癫狂、卑微求存的倭国天皇:

“天皇何须如此慌张。”

“我大夏向来怀仁守义、体恤藩属、匡扶正统、诛灭叛逆。”

“幕府以下犯上、臣反君权、祸乱邦国、残害生灵,本就是悖逆天道、违背正统的乱臣贼子。”

“若是陛下诚心求援、诚心归义,大夏并非不可出手相助。”

一句话,瞬间给足了后水尾天皇希望。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连连躬身拱手,姿态愈发卑微:

“朕诚心归义!万分诚心!!”

“只要大夏肯出兵平叛、救朕于绝境、保全倭国社稷皇室,朕愿事事依从大夏、年年进贡、岁岁称臣、永为大夏藩属、永世臣服天朝!”

阿青微微颔首,语气淡淡,循循善诱:

“口说无凭,空言难以为据。”

“陛下若真心乞援归降,需亲笔写下国书。”

“写明——幕府叛乱弑君、祸乱倭国,天皇恳请大夏天兵入境、代为平乱、匡扶正统、保全社稷。”

“自此之后,倭国永世向大夏称臣纳贡、俯首听命、以大夏为尊、永不叛离。”

“国书送入大夏朝堂,天皇你诚意属实,我大夏自会酌情出兵驰援。”

后水尾天皇此刻早已被求生欲、翻盘欲冲昏头脑,哪里还顾得上斟酌利弊、权衡得失。

只要能活命、能保皇位、能灭幕府、能翻盘掌权,别说称臣纳贡,此刻让他许诺任何条件,他都会毫不犹豫应允。

他连连点头,毫不犹豫:

“可以!完全可以!朕即刻书写!!”

可他心底依旧残存一丝忐忑不安,看着阿青清冷淡漠的神色,忍不住低声哀求:

“特使大人,若是国书送出,大夏务必速速出兵!京都危在旦夕,朕真的等不起了!”

阿青故作迟疑,微微蹙眉,沉默不语,一副拿捏不定、难以许诺的模样。

一旁侍立的暗部内应侍者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躬身开口,连忙帮腔铺垫,稳住后水尾心神:

“陛下放心!大夏最重信义!”

“只要陛下递上归降乞援国书、诚心臣服、永为藩属,天朝必定不会弃陛下于绝境!”

“从今往后,我倭国上下,尽为大夏臣属,天皇为大夏藩王、朝野尊大夏正朔、万事听从天朝号令!”

后水尾天皇被彻底稳住心神,狂喜不已,连忙紧跟着许诺,抛出无数好处,姿态极尽卑微讨好:

“没错!朕愿为大夏马首是瞻!”

“年年进贡珍宝土产、岁岁朝拜天朝圣君!”

“倭国疆土任由大夏调度、倭国兵马任由大夏差遣、倭国财赋任由大夏取用!”

“但凡大夏所需,倭国无有不从、无有不遵!只求天朝速速出兵救朕!!”

漫天许诺,字字卑微。

曾经想着统一全国,在与大夏分庭抗礼的倭国天皇,此刻彻底卑微到了尘埃里。

阿青见火候已到,故作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语气从容:

“既然陛下诚意至此,本使便信你一次。”

“国书即刻书写,由我亲自送回大夏神京,递呈大夏陛下御览。”

“只要国书属实、诚意真切,大夏必定出兵。”

“另外天皇放心,即便京都提前破城、叛军攻入御所,我身边两百大夏精锐护卫,皆是百里挑一、以一敌十的死士。”

“可保陛下周全,护陛下杀出重围、保全性命,静待大夏天兵驰援。”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后水尾天皇最后一丝顾虑。

他欣喜若狂、感激涕零,连连拱手道谢:

“多谢特使!多谢天朝!!”

说话间,他立刻转身冲到御案旁,取出朝廷空白制式国书锦册、御用墨宝,迫不及待就要提笔书写。

笔尖刚要落纸,阿青眼眸微闪,忽然开口厉声制止:

“且慢!”

后水尾天皇动作一顿,茫然转头:“特使大人,何故?”

阿青神色清冷,语气郑重肃穆:

“寻常墨书,诚意太浅、不足以昭告天地、不足以明证永世臣服之心。”

“既是永世归降、世代称臣、乞援定国的国书,当以血书为证!”

“以天皇指血为墨,书写降表国书,方显至诚至忠、永世不变之心!”

此话一出,后水尾天皇浑身一僵,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屈辱、怨愤与不甘。

用血书写国书!乃是罪臣谢罪、亡国之君乞降的极致屈辱!是莫大的羞辱!

他身为一国天皇,九五之尊,何曾受过这般折辱!以血书降,等同于当众昭示——他是亡国乞怜、俯首称臣的败君!

心底恨意、屈辱瞬间翻涌而上。

可转念一想,如今身陷绝境、命悬一线、有求于人,哪怕万般屈辱,也只能咬牙承受。

只要能活命、能翻盘、能掌权,一时屈辱,暂且隐忍!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隐忍,暗自咬牙:

好!今日朕暂且忍下此辱!

待大夏出兵平乱、朕重掌大权、稳住江山之后!

今日折辱之仇、今日血书之辱,朕必定百倍报复!!

心念既定,他不再犹豫,咬牙抬手,取过随身短刃,狠狠划破手指。

鲜红的精血缓缓渗出,滴落纸面。

后水尾天皇忍着痛,低头俯身,一笔一划,字字沉重,写下那篇永世臣服、乞援归降的血书国书。

通篇写明:幕府叛乱弑君、祸乱倭国,天皇恳请大夏出兵平乱,倭国永世归降大夏、称臣纳贡、世代为藩、永不叛离。

写完最后一字,后水尾天皇颤抖、脸色惨白、身心俱疲,长长松了一口气,抬眼看向阿青,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希冀:

“特使大人,血书已成,还请速速送回大夏,恳请天兵驰援!”

阿青低头看着纸面猩红刺眼、字字真切的血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冰冷的笑意。

她轻轻收好国书,抬眸看向满脸希冀、浑然不知死期将至的后水尾天皇,语气清淡平和,却带着终结一切的漠然:

“天皇,一路走好。”

短短四字,温和冰冷,毫无波澜。

后水尾天皇满脸茫然、一头雾水,怔怔看着阿青,全然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什么?”

话音未落,身侧一直恭谨侍立、温顺无害的贴身侍者,骤然暴起!

身形快如闪电,袖中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短刃瞬间出鞘!

噗嗤——!

利刃破肉,精准无比,毫无偏差,狠狠刺入后水尾天皇心口要害!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锦衣、浸染龙袍。

后水尾天皇瞳孔骤缩、双目圆睁,满脸极致的错愕、难以置信、无尽惊恐。

他到死的最后一刻,都不敢相信。自己深信不疑、贴身侍奉、百般信任的侍者,竟然是取自己性命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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