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扶桑京都被围
阿紫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劈了:“第五回最绝,送过去的火药,他拿来放焰火玩了!说是鼓舞士气!鼓舞他大爷!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秀珠听完,表情倒是没怎么变,就是“哦”了一声:“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天皇那边崩了,幕府大军围了京都,咱们困在城里出不去了。对吧?”
阿青点头:“暗部在城外还有几个联络点,但南边和东边都断了消息,北边出不去,西边估计也快了。现在整个京都乱成一锅粥,朝廷的兵在街上抓壮丁,大户人家开始往城外跑,跑不出去的就在家里挖地窖藏东西。咱们这几处落脚点虽然隐蔽,但要是围城久了,粮食和水都是问题。”
秀珠想了想,问:“幕府那边是什么动静?”
“探子说幕府将军亲自带兵来的,到城下之后没急着攻,先派人射了封劝降书进去。天皇那边没回信,听说朝堂上吵翻了天,主战主降各一半,天皇本人躲在内宫里没露面,说是‘御驾亲征’的准备还没做完。”阿青说到“御驾亲征”四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抽,显然也觉得离谱。
阿紫又忍不住了:“御驾亲征?他征个屁!这半年大夏给他喂了多少奶,他连路都走不利索,还亲征呢!早知道他是这么个玩意儿,当初贵妃娘娘你就应该安排人杀了他,在安排人扶上位!”
秀珠终于拿正眼看了她一下:“阿紫。”
阿紫一缩脖子:“在。”
“骂够了没有?”
“……差不多了。”
“骂够了就坐下来听我说。”
秀珠从窗边走到桌旁,拉了把椅子坐下,把桌上的茶壶拎起来给自己倒了碗茶,喝了一口,才继续道,
“天皇上不上位,不是他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大夏需要扶桑内乱,乱的时间越长越好,乱得越狠越好。这个天皇就是个幌子,谁坐在那个位置上不重要,重要的是幕府和朝廷得打起来。现在打起来了,打了半年,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阿青试探着问:“那另一半呢?”
秀珠把茶碗搁下,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
“扶桑这半年内耗,我算了算,至少折了三成国力。人死了不少,粮食烧了不少,兵器耗了不少。两边的家底都掏得差不多了。”
秀珠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你们两个,听好了。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心里有个数就行,不用问为什么,到时候照办。”
阿青和阿紫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秀珠停下来,看着她们,语气平平淡淡的:“天皇不能活着落在幕府手里。”
屋里安静了一瞬。
阿紫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娘娘,您的意思是……现在就做了他?”
“嗯。”秀珠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天皇活着,幕府就能继续挟天子以令诸侯,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扶桑重新捏成一团。
天皇死了,全扶桑的恨意都得落在幕府头上,这乱局至少再拖三五年。以此给陛下拖时间。”
阿青消化了一下,问:“那具体怎么动手?什么时候动手?”
秀珠重新坐下,拿手指头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
“幕府攻城那天晚上,宫里肯定乱成一锅粥。咱们在宫里安了两个人,一个膳食房,一个近侍。膳食房的下药,慢药,天皇吃了先没事,过一两个时辰才发作,上吐下泻浑身瘫软。近侍的领路,等幕府的人快摸到内宫了,他带咱们的人进去,趁乱把天皇杀了。”
阿紫凑近了些:“谁动手?”
“近侍自己动手。他本来就是天皇身边的人,进出内宫没人拦。刀捅进去之后,把刀塞到假刺客手里,让假刺客手里握着刀,看上去就是行刺的时候被侍卫反杀的。侍卫也是咱们的人,做完事一块儿撤。”
阿青皱眉:“假刺客哪来?”
“暗部养了几个死囚,养了半年了,就等着这种时候用。给他们穿上幕府武士的衣裳,身上揣上刻了幕府将军家徽的铜牌,事成之后往现场一扔,谁查都是幕府干的。”
阿紫听得直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可要是幕府那边也派人进宫找天皇怎么办?两边撞上了呢?”
“所以时间要掐准。”秀珠拿手指头点了点桌面,“幕府攻入城那天晚上,肯定会往宫里派人,但不会那么快找到天皇。咱们的人比他们早一步动手,做完事就撤。等幕府的人到了,看见的就是一具尸体和一个‘幕府刺客’的假现场。”
阿青想了想:“那天皇死了之后呢?消息怎么散出去?”
“同步散。”秀珠掰着手指头,“动手的同时,暗部在城里城外分头放消息,就说幕府派人混进宫里刺杀了天皇。人证物证俱全,幕府百口莫辩。全扶桑的大名、武士、老百姓,都会人心惶惶。幕府就算占了京都,也坐不稳江山。”
阿紫咧嘴笑:“那咱们呢?做完事就撤?”
“对。西边水门还能用几天,走水路出去。暗部在西边备了条小船,你们俩跟我走,剩下的人分批撤,半年之内不许冒头。”
阿紫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一边往包袱里塞干粮一边嘟囔:“那个废物天皇,临了临了还得给咱们帮个大忙,也算没白浪费大夏那么多军械。”
秀珠笑了一声:“可不嘛。活着的时候不中用,死了倒是能发挥点余热。”
阿青问:“娘娘,日本皇宫里的眼线靠得住吗?”
“靠不住也得靠。”秀珠语气淡下来,“膳食房那个是前年就安进去的,一直没动过,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近侍那个跟了日本天皇两年,从来没露过马脚。这两个人都有软肋握在我们的手里,知道轻重。”
阿紫忽然插嘴:“那要是天皇命大,药没毒死呢?”
秀珠看她一眼:“所以近侍那边还备了一手。药不管用,就用刀。一刀捅进去,捂着嘴别让他喊出来,然后把刀塞到假刺客手里。假刺客手里握着刀,侍卫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刺客行凶的现场。侍卫也是咱们的人,做完事一块儿撤。”
阿紫听得直缩脖子:“这活儿也太细了。”
“不细不行。”秀珠站起身,把外套披上,“这是最后一锤子买卖,办砸了,前面半年的功夫全白费。办成了,扶桑至少能继续损失国力,大夏的船队过来,这边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多少。”
阿青和阿紫对看一眼,齐齐点头。
“走。你们先去西边水门踩点,看看船备好没有。晚上回来分头行动,阿青传消息进宫,阿紫去安排人收拾东西。明天夜里幕府要是攻城,就动手。”
两人从后门溜出去,贴着墙根拐进窄巷。街上到处是逃难的人,有背包袱的、有推车的、有抱着孩子跑的,乱哄哄一片。秀珠三人穿着粗布衣裳混在人堆里,往西边水门方向走。
走到半路,迎面撞上一队幕府的斥候,骑着马在街上横冲直撞。
阿青阿紫快步进入旁边的巷子里,贴着墙根大气不敢出。等马蹄声远了,阿紫才拍着胸口小声骂:
“妈的,这帮孙子来得也太快了。”
阿青没吭声,探头往街上看了一眼,缩回来道:“改道。往南绕,从坊市后面穿过去。”
两人绕了一大圈,快天黑才摸到西边水门附近。水门还开着,但守门的兵明显少了,来来往往的都是往外跑的百姓。
阿紫在巷口蹲了一会儿,看见暗部留的标记,顺着标记找到城墙根下一间杂货铺,后院里果然藏着条小船,船桨粮食淡水都备齐了。
阿青检查了一遍,点头:“能用。”
阿紫拍了拍船帮子:“行。今晚进宫传消息,明天夜里动手。办完事在西边水门碰头,一块儿走。”
阿青忽然问:“啊紫姐姐,扶桑天皇死了之后,你说陛下何时派大军过来。”
“不知道?所有的事情自有陛下与娘娘决定,我们听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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