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但在这里他只需要做虞珩
秦黛黛感受着虞珩的怀抱，那双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像是怕她一松手就会消失一般。
她伏在他胸口。
“黛黛…”他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可那之后，便是漫长的沉默。
他终究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那样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这便是他所能给出的全部回应。
秦黛黛趴在他怀中，等了许久，只等到一片沉默。
她缓缓抬起那张泪痕未干的脸，一双杏眸哭得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她望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残余的泪光，声音软软的，糯糯的：“爷…今晚爱黛黛一次，好不好？不是为了孩子…就当是疼疼黛黛，好不好？”
她说这话时，目光那样直直地望着他，里面有祈求，有期待。
虞珩望着她那双眼眸，他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他只是俯下身用自己的唇，封住了她那句让人心头发颤的请求。
他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撬开她的牙关，品尝着她口中残余的咸涩泪水和清甜气息。
秦黛黛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背，指尖微微收紧。
银丝在两人唇角勾连，在昏黄的烛光中泛着一丝暧昧的水光。
他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滑过她纤细的脖颈，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秦黛黛仰起头，露出优美的颈线，声音带着颤意和要哭出来的尾音：“爷…轻些…”
虞珩的吻从她的唇瓣一路流连至颈侧，带着滚烫的温度，烙在她微凉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阵颤栗。
秦黛黛仰着头，手指紧紧攥着他肩头的衣料，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推开他。
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感受着他每一次呼吸落在她皮肤上的热度，感受着他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沿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游走，带起的火花。
他的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
秦黛黛在他的温柔中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身体如同被春水浸润的冻土，一寸一寸地柔软融化。
她原本攥紧他衣料的手指，也不知不觉松开，转而攀上他的肩背回抱住他。
虞珩更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吻落在她耳畔，低沉沙哑的声音喊她：“黛黛…”
他叫着她的名字只是那样一遍一遍地叫着。
秦黛黛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软软地唤了一声：“爷…”
她没有说更多，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将自己更深地嵌进他的怀抱。
虞珩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吻了吻她濡湿的睫毛，然后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用锦被严严实实地裹住。
不知过了多久，秦黛黛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虞珩却没有睡着。他睁着眼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指尖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停留了片刻。
他忽然想起那本画本子里的故事。
书生负了妖女，妖女死于烈火。
他当时对她说，那不过是杜撰的闲书，当不得真。
可此刻，他抱着怀中这个将自己全然交付给他的小丫头，心中却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恐慌——他怕自己也会成为那个让故事走向悲剧的人。
秦黛黛醒来时，看到虞珩还在沉睡。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平日里总是紧抿的薄唇此刻微微放松，眉头也舒展开来，褪去了白日里那股拒人千里的疏离和冷峻，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少年气。
她静静看了他片刻，然后极轻极缓地挪开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从他怀中退了出来。
她赤足踩在微凉的地面上，从柜子暗格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青瓷瓶，倒出一粒深褐色的药丸，就着冷茶送服下去。
药丸入口微苦，带着一股熟悉的草药气息，滑入喉咙，落入腹中。
这是钱三叔给她的方子配制的避孕丸。
她并非不想要孩子，只是现在还不行。
她将青瓷瓶重新藏好，回到床边，轻轻躺下，侧过身看着虞珩安静的睡颜。
她不得不承认，虞珩生得很好看，是那种端正而富有力量感的好看，与苏展阴柔的长相截然不同。
她想起秦长月，想起她明明拥有这样一位在外人看来无可挑剔的丈夫，却偏偏要与苏展那样三心二意、阴鸷狠毒的男人藕断丝连，甚至不惜为了遮掩那段奸情而将她拖入深渊。
秦长月大约永远不会明白，她亲手丢弃的，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东西。
不过也好，若非秦长月不懂珍惜又怎会有她今日的机会？
她正出神间，虞珩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
秦黛黛她连忙收回目光：“嗯…爷不再睡一会儿么？”
虞珩没有回答，只是撑起身子，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今日不急着走，陪你用完早膳再回府。”
秦黛黛呆呆的望着虞珩。
虞珩被她那副呆呆的样子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掀被起身，语气故作平淡：“怎么，不乐意？”
“乐意！”秦黛黛连忙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欢喜，“那…我去让刘妈妈准备早膳。庄子上没什么好东西，但小米粥和腌萝卜还是管够的…”
虞珩看着她那副又欢喜又局促的模样，唇角极快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成平日的冷淡模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转身往外走时，低低地“嗯”了一声。
秦黛黛掀帘出去后，屋内便安静下来，虞珩独自坐在床沿，他有些恍惚。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悠闲地度过一个清晨了？
在虞府，每一天都是被安排好的——什么时辰起身，什么时辰去给祖母请安，什么时辰处理公务，什么时辰应付那些不得不应付的人情往来。
可在庄子上，没有人等他去议事，没有公文等他批复，没有母亲欲言又止的叹息，也没有妻子那看似温柔实则暗藏试探的目光。
但在这里他只需要做虞珩，哪怕只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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