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当年下药的人竟是宋明姝
第一百二十二章 当年下药的人竟是宋明姝
但裴太夫人已经想好了要将此事推给宋明姝一人，当即也与众人一样，装出一脸不解，瞪向宋明姝问：“对，我锦儿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毒害我锦儿？”
毒害裴锦这个事，宋明姝知道自己已无辩解的余地。
但这是私仇，凭裴凌慎对她的感情，她有把握自己不用偿命。
可若把顶替宋嘉圆功劳的事说出来，那是欺君之罪，她必死无疑。
宋明姝快速在脑子里权衡了一番，咬牙道：“她以前是喜欢我，想我当她嫂嫂。但自从魏家被抄，她就常奚落我，说我配不上凌慎哥，还打过我宽儿，我怀恨在心，才毒死她的！”
这话，在场一些人信了。
但也有许多聪明人，觉得这话可信的成分不多。
毕竟裴锦都入了诏狱了，能活着回来的可能性不大，这点小恩怨根本犯不着宋明姝冒那么大的险去诏狱里杀人。
不过裴家人都没再说什么，在场那些不信的人也就没再多嘴。
裴凌慎和裴太夫人听宋明姝这样说，皆暗松了口气。
裴凌慎上前与龙骁道：“大人，此事已经查明，是宋明姝毒害裴锦，这属家内事，裴某自会处置宋明姝，劳大人替裴某回去禀知陛下。”
龙骁看向宋嘉圆。
宋嘉圆道：“不急。既然这事宋大小姐还想隐瞒，那咱们先下一件事。”
在场众人本来是害怕被裴府牵连，想着赶紧走的。
但走不了，连续吃瓜，吃得都不想走了。
如今听宋嘉圆说还有下一件事，竟有些人兴奋得赶紧把站累了微微歪斜的身姿挺正，用最端正的姿势继续吃瓜。
宋嘉圆再一次朝外道：“都等累了吧，一起带进来吧。”
便有禁军押着四个人进来，三男一女。
女的，是个中年女人，打扮得要比外头的百姓富贵一些，一被押进来，就冲宋明姝喊：“大小姐！大小姐……”
有人认得此人，低声道：“这人好像是宋明姝曾经的乳娘。”
宋明姝心里顿时又“咯噔”一跳，隐隐有很不好的预感。
“娘，二弟，三弟。”最先被禁军押进来的陈康旺朝着许氏和许氏身边的两个青年男子喊。
“儿啊！”许氏看到大儿子浑身是血，心疼得喊。
另有一中年男子，是商人打扮，被押进来后，扫了眼在场的情形，便安静地垂下头去。
宋嘉圆等许氏母子四人哭叫完，才不慌不忙地问那商人打扮的男子：“你叫何名字？是何身份？平时从事何种营生？”
商人一一作答。
说他是走西域路线的药材商，主要营生是从西域淘各种奇药——解药、毒药、救人治病的药，到京都来卖。
宋嘉圆便又道：“你抬头，看看在场的，可有你认识的人。”
商人抬头，仔细认真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之后目光定在宋明姝身后的大丫鬟采莲脸上，伸手指着采莲：“认得她，她常到我这儿买毒药。”
“你胡说，我没有！”采莲立即否认。
但她道行没有宋明姝高，也否认得过于急切，反倒让人一眼看出她的心虚。
商人看着她道：“你第一次找我买药，是在差不多五年前的三月，说是要买一种下到酒里能叫人迷乱发情的药，我给你推荐了一种叫‘缠情’的西域情药，你买了一小瓶，花了二十两。”
众人听到“情药”两字，皆嗅到了更精彩的大瓜，个个瞪大眼睛听。
裴凌慎则猛地看向宋明姝。
不！
不！！
不可能的！！
不可能！
他拼命说服自己。
就听商人继续一次次说，差不多五年里，采莲找商人买了差不多十二次药，第一次是情药，最后一次是毒死裴锦的毒药，中间的，也皆是各种害人的药。
因为买的次数多，加上采莲每次找他买药都神神秘秘的，商人对她印象特别深，才记得如此清楚。
在场所有人一听，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这宋大小姐在外名声经营得那么好，没想到私下里竟是那般蛇蝎心肠，买那么多次毒药，她到底暗地里害过多少人？
“他胡说的！我没有！我没有替我家大小姐去买那些毒药！我没有！”采莲拼命否认。
宋明姝也悲凉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欲加之罪？”宋嘉圆都听笑了，也懒得与宋明姝再多费口舌，直接道：“那就用刑吧。”
龙骁立即命人搬来刑具。
宋嘉圆莹白玉指，往许氏的二儿子一指：“从他开始。”
许氏的二儿子立即被按到地上杖打，惨叫：“娘，救我！救我，娘！”
许氏看向宋明姝：“大小姐！大小姐！”
宋明姝暗暗攥紧手指，瞪着宋嘉圆：“你为了诬陷我，是要屈打成招吗？！”
宋嘉圆：“他们为你办事多年，你若还有点良心，便不该看着他们被活活打死。”
宋明姝一口咬定：“你就是想屈打成招！”
宋嘉圆懒得再言语。
棍子落在肉体上的闷哼声，一声接着一声。
许氏的二儿子很快就撑不住了，大喊：“我招！我招！差不多五年前的三月，宋府的赏花宴，是我把被下了药的宣平侯背到宾客换衣的客房里……”
宋嘉圆立即抬手。
行刑的禁军停了手。
许氏的二儿子哀嚎着继续喊：“之后采莲和我三弟把同样被下了药的二小姐也弄到客房里，我和我三弟在屋外守了好一会，等到屋里的人药起效，有了动静，这才离开去把客人引到客房来！”
在场众人听到这些话，皆难以置信地将目光扫向宋嘉圆、裴凌慎、宋明姝三人。
天啊，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这场当年被当作谈资的事，今日居然有反转？
被同情、被人人赞颂的宋大小姐，居然从受害者，变成了下药者？
而那位被骂、被鄙夷了这么多年的宋二小姐，居然才是受害者，是被亲姐下药的？
众人今日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宋明姝脸色铁青，已经无力再否认。
裴凌慎踉跄后退了好几步：“不可能！不可能是这样的！”
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他接受不了那个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天天说着爱他的宋明姝，在他怀里哭诉说怕亲妹妹被打死，不得不忍痛成全他和亲妹妹的宋明姝，竟才是当年给他下药的人！
他更不愿意承认，自己被骗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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