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整只手掌心的骨头被捏碎
第一百零一章 整只手掌心的骨头被捏碎
太后那边，颜二夫人也被请入宫来了。
但太后原本要问的许多问题已经知道，不需要问颜二夫人了，只向颜二夫人确认两件事。
“那宋氏和离后在外头住的宅子，是季白给买的？还有季白每夜派马车接那宋氏去颜宅，真是去给你看头疾的？”
颜二夫人没想到太后召她入宫，竟是问这些，忙道：“太后娘娘您哪儿听说的，宋姑娘在外头住的宅子，那是陛下赏的，护卫女婢一应事务也都是陛下安排的，不是季白。”
因宋嘉圆给颜二夫人治疗头疾颇有疗效，颜二夫人对宋嘉圆印象好了许多。
闲时颜季白去看她或陪她用膳，她便会问起宋嘉圆的一些事，颜季白也没瞒着自己的母亲，故颜二夫人知道一些事。
不过颜二夫人说到这，想起太后或许还不知道宋嘉圆与陛下的关系，便说：“宋姑娘未被宋家寻回京都时，在北疆陪了陛下十年，与陛下关系匪浅。”
“宋姑娘医术很好，听季白说，以前陛下在北疆受了伤，都是宋姑娘给医治的。”
“妾身这头疾找了许多太医，还寻了许多外头的名医，皆治不好。宋姑娘每夜去给妾身行针，却是疗效颇好。”
“季白每夜派马车去接宋姑娘到颜府，就是给妾身医治头疾的，这点没错。”
颜太后听完，却是脸色微沉，“陛下未登基前，也是个王爷，没有那宋氏，受伤生病，也自有别的大夫去给陛下医治。”
“陛下让她医治，无非是抬高她的身份地位罢了。”
颜二夫人一听，便知太后对宋嘉圆不喜。
她有意为宋嘉圆说话。
但又觉得太后说的话也对，萧祭刚到北疆虽艰难，但那时候宋嘉圆还小，肯定还不会医术，等宋嘉圆长大会医术了，萧祭也有兵权王爵了，就算没有宋嘉圆，受伤了也自有厉害的大夫给萧祭医治。
如此想，颜二夫人便不敢乱说了。
这时，萧祭来了。
满殿宫奴纷纷跪下，沈清韵和颜二夫人也赶紧起身跪下行礼。
萧祭依礼给颜太后行礼，“儿臣拜见母后。”
颜太后看了眼殿外胥公公等一众方才要来抓宋明姝、去而复返的人，冷着脸，“平时不见你来哀家这儿，哀家想见你一面都见不到，你现在来做什么？”
“来跟母后要个人。”萧祭掀袍在旁边位置坐下。
颜太后心头不爽，“啪”的一声，往桌案上拍了一掌：“你还有当哀家是你的母后吗？明姝是哀家的救命恩人，你竟派人抓她到诏狱里，还对她刑讯逼供！”
“就算是母后的救命恩人，也当遵纪守法，她涉嫌害人，自当入狱受审。”萧祭将供辞往颜太后面前推去。
颜太后不看：“那是你命人屈打成招的！”
萧祭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宫婢战战兢兢给他上了茶，他松弛慵懒地端起琉璃盏喝了两口茶，突然勾了勾手指，让曹公公去他跟前。
他没让人起身，满殿宫奴以及沈清韵、颜二夫人，皆还跪在地上，包括曹公公。
他一勾手，曹公公只觉心头一颤，看了眼颜太后。
颜太后问萧祭：“你要做什么？”
萧祭不语。
但那无形的气场，却是压得人心惊。
曹公公只得匍匐着身子去到萧祭面前，萧祭俯身，问他：“宋明姝在哪？”
曹公公不敢回答，又看太后。
却在这瞬间，萧祭伸手扼住他喉咙，五指一收，曹公公感觉喉管快被扼断了，立即喊：“在、在偏殿。”
“哪处偏殿？”
曹公公颤着手，指向左边。
萧祭放开他，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指，起身便往外走。
颜太后被他方才突然的举动吓得都愣住了，此时才反应过来，蹭地站起身喊：“你给哀家站住！”
萧祭却是听都没听，到了殿外，转身看向左边偏殿：“把人给朕弄出来，带走。”
胥公公立即带着禁军入偏殿去。
颜太后气得在殿内喝：“谁敢动手！”
可有萧祭在，谁还会怕太后，不稍一会，宋明姝就被胥公公带着禁军从偏殿内押了出来。
宋明姝吓得大喊：“太后娘娘救我！救我！！”
颜太后从殿内冲出来，挡到宋明姝面前：“你要把她带走，便把哀家也一起带走！”
萧祭回头，淡漠地看着颜太后：“母后何故如此护她？她救您的恩情，在儿臣赦免她与她儿子又封她为县主时，便已抵消，是她不知珍惜，枉顾天恩和律法亲情，残害亲妹，朕治她的罪，是按律法办事，谁都不能徇私枉法。”
“我没有！”宋明姝立即哭喊，“我没有害自己的妹妹，是裴锦冤枉我的！我没有！”
颜太后也道：“她没有害人，那供辞，是她柔弱受不了刑，被逼承认的！”
“你是帝王，自当按律法办事，哀家认同。”
“但你屈打成招，哀家不认同！”
“何况就算她有害人，被你命人夹断了手指，也已经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你还想怎样？！”
宋明姝一听太后这话，立即继续哭道：“我真的没有害妹妹！我双手已经快废了，陛下您若不信，可以问问太医。”
颜太后立即命人将太医叫过来，问道：“明淑县主双手，是不是被夹断了，难以恢复如初了？”
宋明姝被禁军从偏殿内抓出来后，太医也从偏殿出来，太后和陛下母子剑拔弩张，他一直猫着身子站在最边边，尽量降低存在感，生怕被殃及。
此时被喊过来，立即心里暗叫一声完了。
颜太后这话，分明是在提醒他无论宋明姝手指有没有断，都得跟陛下说宋明姝手指断了。
可那是欺君啊！
但这场景下，他若不欺君，太后也不会饶他。
他战战兢兢：“回、回陛下，明淑县主的手，确、确实断了指骨了……”
“哦，是么？”萧祭魅惑勾唇一笑。
之后转身，一步一步朝宋明姝走去。
宋明姝害怕得身子不断往后缩，但又不敢缩得太明显。
最后眼睁睁看着萧祭附下身来，很矜贵很有气度地托起她包扎好的手。
方才在偏殿内，太医帮她检查了十根手指，又给她上药包扎，还用木板托着她整只手掌固定好。
因为她认罪及时，手指还没有被夹断，只是有两根手指骨，骨裂了。
太医说了，用木板固定，好好养几个月，是能恢复到原样的。
可她看到，萧祭托起她的手，指腹突然用力，“啪”的一声轻响，托住她整只手掌的木板裂成了几块。
“啊——”
宋明姝一声惨叫，整只手掌心的骨头被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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