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尾随
第五十九章 尾随
宋嘉圆被问得怔住。
正要回答，楼阁下方匆匆上来一人。
“阿杳妹妹，你那小姑子出身侯府，怎地如此没规矩，竟一路尾随我。”
是颜季白。
他上了楼阁来，一脸不悦，缓了下脸色后，才给萧祭行礼：“臣参见陛下。”
萧祭不理他。
目光依旧沉沉地压视着宋嘉圆，等她回答。
可宋嘉圆随着颜季白的视线转头，看到楼阁下方从不远处走来的裴锦，已经顾不得回答了，赶紧往萧祭身后躲了躲。
她不想被裴锦看到她在颜宅。
但她这一躲，萧祭却是误以为她怕自家小姑子看到她与他在楼阁上。
虽说她已嫁为人妇，不想被人看到她与其他男人坐在一起喝茶，尤其还是被小姑子看到，没有不对。
但萧祭就是不悦。
相当不悦。
他不会对宋嘉圆发作，目光压向颜季白：“堂堂朝廷二品大员，在你自己的宅子，被个女子尾随，竟处理不了。”
颜季白颇为委屈：“陛下，臣也想找个下人将那裴姑娘拦住。但今日府中设宴，下人都在前头忙碌，我一路来，实在无人，只能由着她跟着。”
“你一个大男人，找不到下人，自己就怕了她了？”萧祭帝王威压满满。
颜季白赶紧跪下：“陛下明鉴，臣并非怕她，是臣若停下，她上来攀谈，又是在臣的后宅，若被人看到，还以为臣在与她私相授受，臣怕解释不清啊！”
他话音刚落，裴锦就到楼阁下了。
她往楼阁上望。
但因人就站在楼阁下方，距离近，反而看不到楼阁上的人。
“颜大人~~”
她在下方喊。
声音甜得能腻死人。
颜季白只觉得一阵恶寒，瞬间没说话了。
萧祭一脸想杀人。
小裴璃听出是自家姑姑的声音，撇了撇嘴，从小凳子上溜下来，跑到宋嘉圆面前。
就连紫珠都下意识往宋嘉圆那边靠了靠。
宋嘉圆是女子，一听裴锦这音调，就知道裴锦藏了怎样的心思。
果然，裴锦在下方继续甜软道：“颜大人那日在宫里救了小女，小女尚未报答颜大人，特做了个香囊来赠与颜大人，以报颜大人那日的救命之恩。”
说罢没有等到楼阁上有人回应，又小心翼翼问：“大人，不知小女能否上去？”
还是没等到楼阁上有人回答。
她不甘心，拎起裙摆，进了楼阁，再往楼梯上走。
宋嘉圆搂着女儿，往一旁的纱帐退去，想着裴锦上来，她就带着女儿从另一边楼梯下去离开。
可萧祭怎会让裴锦上来。
他朝龙骁看去一眼。
龙骁往楼梯口去。
裴锦一步一步拾级而上，眼见只剩两阶梯了，她心口怦怦直跳。
却在这时。
唰！
一把长刀指到了她喉间。
“啊——”
还沉浸在上来就能看到颜季白的欢喜紧张中，却突如其来、猝不及防、防不胜防一把长刀指来，裴锦吓得大叫一声，脚下一滑，一骨碌往楼梯直滚下去。
咚咚哐哐的撞击声密集炸开。
身体与硬木台阶重重磕碰，混着衣服摩擦木料的窸窣刺啦声。
偶尔手肘、膝盖狠狠磕在梯棱上迸出短促的梆、梆钝响。
混合着裴锦的惨叫呼唤声。
最后是重物砸在地面发出一声厚重的“嘭”，便没了动静了。
宋嘉圆母女听得身子忍不住一颤，小裴璃还下意识抓紧娘亲的手。
宋嘉圆也下意识将女儿搂紧。
萧祭察觉到了，回头看她们母女，满是杀意的面容柔和下来：“吓到了？”
母女俩一大一小两个脑袋，齐齐摇了下。
其实是有些被吓到的，毕竟从楼梯滚下去的这一串声响，光听着就觉得疼。
但也觉得爽。
裴锦这些年没少欺辱她们母女，宋嘉圆可没有圣母心去同情她。
萧祭被她们母女齐齐摇头的模样取悦到，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吩咐龙骁：“去看下摔死了没有。”
“是，陛下。”
龙骁领命，收起刀，下楼去。
裴锦以一个歪七扭八的姿势仰躺在地上，双目紧闭，撞晕了过去。
额头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重新磕破出一道口子，血正顺着鬓角往下淌。
衣衫凌乱发髻散乱，鬓间金步摇、珍珠钗尽数脱落。
骨头不知道有没有摔断。
但露出来的少许肌肤布满青紫瘀伤，手肘磨破皮肉，渗出血珠。
龙骁是男子，不好细看，更不好上手去摸，只探了下鼻息，确定人还有气，转身上楼阁去禀报：“陛下，撞晕了，骨头不知摔断了没有，但额头破了，正在淌血。”
萧祭对此还算满意，正要吩咐颜季白把人抬去前头还给裴家人，却见不远处又急急来了一行人。
走在前头引路的，是颜季白的母亲颜二夫人。
后面跟着沈清韵和宋明姝。
宋明姝身后跟着自己的丫鬟和裴锦的丫鬟，沈清韵则带了六七名穿着宫装的宫婢，排场非一般世家贵女能比。
宋嘉圆看到沈清韵来，不想被误会，赶紧与萧祭告退：“陛下，臣妇该走了，臣妇告退。”
说罢拉着女儿就要往另一边楼梯退去。
手，再次被萧祭握住。
“我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在宋嘉圆面前，他没有自称朕。
宋嘉圆着急：“臣妇知道。但沈姑娘、宋明姝来了，现在不是回答陛下您的时候。”
她真怕自己多说一两句，被沈清韵听到，误会她和萧祭真有什么。
也怕被宋明姝听到，被裴家人知道了她这些日子住在颜宅。
“没有不是时候。”萧祭看了眼龙骁。
龙骁立即又按着刀下楼阁去。
楼阁下，颜二夫人、沈清韵、宋明姝入了楼阁来，皆吓了一大跳。
“这、这是何人？为何会躺在这？”颜二夫人一时没认出裴锦，忽见自家楼阁地上躺着个人正在流血，吓得心脏狂跳。
裴锦的丫鬟一眼认出裴锦，大声喊：“是我家小姐！我家小姐！”
喊完扑跪到裴锦身边，推摇着裴锦哭喊。
宋明姝捏紧手中帕子，万分后悔带裴锦来颜宅的赏雪宴。
沈清韵则扫了裴锦一眼后，就漠然移开视线，往楼阁上望去。
恰好看到龙骁下来。
她立即堆笑问：“龙统领，陛下在上面是吗？”
说罢就要上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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