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萧祭：当年我何时要杀你了？
第五十八章 萧祭：当年我何时要杀你了？
宋嘉圆哭得不能自已，很想问问他，当年明明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就不要她了呢？
他需要辽西丨王的兵马相助，她能理解。
他要娶沈清韵，她也能明白，她只是想一直待在他身边，她把他和姜嬷嬷视作至亲，她不舍得离开他们。
她留在他身边，也与他娶沈清韵并不冲突。
可他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赶她走！
她不走，还要杀她！
“好了，不哭了。”
萧祭手指在她脸上轻抚，擦去那滴泪水，轻声哄着她。
可他越是如此温柔，宋嘉圆就越是眼泪止不住，那一滴泪水被擦去，又有新的泪水滚落。
萧祭手指不断在她柔嫩细滑的脸颊上轻抚，想给她拭干净泪水。
发觉擦不完后，改为大掌捧住她的脸。
“不哭了好吗？”
“阿杳，小阿杳，不哭了。”
他轻声细语哄着。
一旁的紫珠看得瞪大了眼，这、这这……夫人和皇帝陛下怎么……
夫人和皇帝陛下在干什么？？？
夫人和皇帝陛下怎么好像很熟？？
阿杳？
小阿杳？
是谁啊？
是夫人吗？
紫珠正常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既好奇又不解，还不敢一直盯着看，慌乱垂下头。
只耳朵高高地竖起、听着。
小裴璃本来正陶醉地吃着胥公公剥的板栗榛子，闻言扭头要去看娘亲，被胥公公一把掰回了小脑袋：“吃瓣桔子，烤过的桔子又软又甜，可好吃啦。”
小裴璃被吃的吸引，含入一瓣桔子进小嘴里。
一咬，软软的，汁水漫出来，甜中只带了点点微酸，可好吃了。
她满意地嚼吧嚼吧，忘了要回头去看娘亲了。
龙骁则早在陛下手抚上宋嘉圆眼下那一瞬，目光就把在场所有服侍的奴仆扫了一眼，所有奴仆皆赶紧低垂下脑袋，一眼都不敢多看。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往事回流至心间，宋嘉圆越想越委屈，又想到如今自己还是裴家妇，忙垂下眸，避开萧祭的手。
“陛下请自重。”
她站起身，想退到一旁，与萧祭保持距离。
手，却被萧祭握住。
宋嘉圆心脏猛地又是一缩，听到他说：“朕没让你走。坐下，陪朕喝喝茶。”
他拿出了帝王的威仪。
语气是不怒自威的强势。
又一滴泪从眼中滚落。
以前在北疆，与他和姜嬷嬷一起围炉煮茶的种种温馨画面又在脑中闪现，令宋嘉圆心一阵阵难受。
她攥紧了手中那只他刚编给她的蜻蜓，哽咽道：“臣妇已嫁人，陪陛下喝茶，不合适。”
萧祭松开了她的手。
是他忘了。
她如今已经嫁人。
嫁的还是她心爱的男人，所以她连陪他喝杯茶都不愿意了。
眼见萧祭戾气又起，宋嘉圆不明白当初是他赶她走，如今他到底有什么好生气的，便又补了句：“若是让未来皇后知道，她定会不高兴的。”
萧祭眉宇微拧：“什么未来皇后？”
宋嘉圆：“陛下与沈姑娘相伴近五载，如今您荣登大宝，沈姑娘不久之后定就是皇后。”
萧祭都气笑了，“朕何时说过要娶她为后？”
宋嘉圆微讶。
萧祭是没说过。
但整个京城人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何况，当年他不就是因为要娶沈清韵，才赶她走的吗？
如此想，宋嘉圆也如此说了：“陛下当年送走我，不就是因为要娶沈姑娘，难道时隔近五年，陛下不娶她了？”
“我当年送走你，是因为我要起兵了，你跟着我，万一我败了，你得跟着我一起死。”
萧祭说。
跟他要娶谁，毫无关系。
“当年不与你说实情，是因为说了，你必不肯走，故才讲了些难听的话，强硬把你送走。”
他当年在心里想好了许多难听的话。
比如：你不过是个乡下女，幸运救了我，我看你可怜，才顺手把你带来北疆，别以为你在我心里就有多重要，你连我养在马厩里的一匹马都不如。
再比如：我乃天潢贵胄，你不过是一介低贱农女，根本不配站在我身边，也没资格站在我身边。我这些年抬举你，不过是不想被人说忘恩负义，实则我每次看到你，都十分的厌恶。你让我不断想起我当年的落魄，我真想一手把你掐死，就不会再想起那些！
……
可他想好了种种难听的话，到了她面前，终是说不出口。
只说了句她不过是他养的小动物，如今他烦她了，腻她了，让她滚。
他只说了那么一句，便背过身去，命人强硬把她送出昭王府，送出北疆城，送回去她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宋嘉圆怔怔地听着他解释这些。
她不傻，当年她有猜到萧祭送走她，或许是有苦衷的。
才在被他派人强硬送出北疆城后，偷偷跑回去，想找他问清楚。
可她在北疆城门口遇到他亲自去辽西接沈清韵来北疆，她哭着嚷着要见他，他都不愿意下马车见她，只派了他表兄颜季白下马见了她。
颜季白偷偷告诉她，萧祭要起兵了，需要辽西丨王的兵马相助，要娶辽西丨王的外甥女，辽西丨王知道萧祭身边有一个陪伴多年的女子，要求萧祭把人送走，萧祭才送走她的。
她当时很伤心冲动，还闹着要见他。
惹得萧祭大恼，命人杀她。
是颜季白不忍心，把她放走了。
“难道陛下当年要杀我，也是假的不成？”宋嘉圆质问。
当年北疆城门口，她被他的士兵押跪在他的马车旁。
她不走，被他的士兵拖走，手脚在地上拖出血痕，他就在马车里，可他何曾有心疼过她？何曾有让他的士兵手下留情过一分？
他需要辽西丨王的兵马相助，需要娶沈清韵，亲自下马车与她明说，她会走的。
她当时吵着闹着，也不过是想要他亲自下马车来与她说。
她只是想要他亲口对她说。
可他连下马车见她一面都不愿意。
纵容吩咐士兵那般对待她，最终还要杀她，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萧祭眉宇拧得更深，他何时要杀她了？
他霍地站起，逼近她问：“你方才说什么，我要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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