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主动走进调查室
第七十二章 她主动走进调查室
回国后的第二天，黎见微主动联系了调查机关。
周既白负责陪同，程砚清提供材料，陆砚川没有进入问询室。
他站在走廊外，像曾经在病房门外等待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权利替她回答任何问题。
问询持续了两个小时。
调查人员首先询问她和陆砚川的关系。
“你们是否存在债务及契约关系？”
“存在。”
“契约内容是什么？”
“最初是医疗费用抵偿和私人事务协作，后来我要求修改，不涉及人身限制。”
“你是否因陆砚川支付医疗费而受其控制？”
黎见微停顿片刻。
“曾经有过。”
“现在呢？”
“现在没有。”
“你是否知悉星澜智研使用黎氏旧项目技术？”
“我知道部分技术存在相似性，但不能确认星澜是否非法使用。”
“你是否持有黎氏智能家居项目的技术权益？”
“协议上写过我的名字。”
“你是否承认自己是实际受益人？”
“我承认文件曾经这样写，但不承认那是我在充分知情下作出的选择。”
调查人员翻开文件。
“你在十六岁时签署了协议。”
“是。”
“你的父母作为监护人进行了补充确认。”
“是。”
“那你为什么现在否认协议效力？”
“因为协议内容被隐瞒，且受益权背后伴随技术转移和责任转移。”
“你有证据吗？”
“有。”
周既白将芯片资料、视频、录音、车载控制记录和乔兰音证词交上去。
调查人员逐份查看。
“这些资料的来源需要鉴定。”
“我知道。”
“在鉴定结束前，你不能擅自公开或转移相关文件。”
“我会配合。”
“还有一件事。”
对方将一张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里，黎见微从民宿走出，陆砚川站在楼下。
“你们在契约关系期间是否存在情感关系？”
黎见微看着照片。
“这和技术调查有什么关系？”
“关系到你是否因为情感因素配合陆砚川隐瞒事实。”
“我没有隐瞒。”
“你是否爱他？”
问询室里安静下来。
黎见微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陆砚川在雨里等她，想起他在车祸现场把她拖出来，想起他将她困在别墅，也想起他在她要求自由后，一次次退后。
她无法用一句“不爱”抹去过去。
也无法用一句“爱”替他洗白。
“我曾经依赖他，也曾经爱过他。”她说，“但这不代表我会为他隐瞒违法行为。”
“你现在还爱吗？”
“这是我的私人问题。”
“如果涉及利益冲突——”
“那也应该用证据证明，不是用感情猜测。”
调查人员沉默几秒，继续翻看材料。
问询结束后，黎见微走出房间。
陆砚川立刻站起身。
“怎么样？”
“还没定论。”
“他们问你什么？”
“问我是否爱你。”
陆砚川一怔。
“你怎么回答？”
“我说这是我的私人问题。”
他垂下眼。
“他们不应该问。”
“他们在查利益冲突。”
“你可以不用回答。”
“我没有回答。”
陆砚川点头。
走廊尽头，程砚清正在接电话。
她挂断后快步走来。
“刚刚收到消息，诺德衡资本向法院申请冻结你名下的所有相关权益。”
黎见微皱眉。
“包括我名下的股权文件？”
“以及你可能获得的技术收益。”
“他们凭什么？”
“他们声称你是受益人，相关权益在争议期间不能转移。”
“他们怕我把资料公开。”
“更怕你把权益转让给其他人。”
黎见微看向陆砚川。
“他们还会申请冻结星澜的资产。”
“已经申请了。”
陆砚川的声音很平静。
“法院暂时没有批准。”
“但只是暂时。”
“我会处理。”
黎见微看着他。
“你准备怎么处理？”
“通过律师反驳他们的技术主张。”
“你不打算公开全部资料？”
“公开需要法律审核。”
“又是审核。”
“因为你一旦公开所有内容，乔兰音、黎承岳和许明川都会成为目标。”
“他们已经是目标。”
“我知道。”
“那就别再用保护他们的名义阻止我。”
陆砚川没有回答。
黎见微转身走向大厅。
大门外，记者已经围了过来。
她停下脚步。
“我去见记者。”
程砚清立刻阻拦。
“现在不适合。”
“正因为他们已经先说了，我才要回应。”
“没有准备稿。”
“我不需要稿。”
她走到门口。
记者们立刻围上来。
“黎小姐，您是否承认自己是黎氏技术的实际受益人？”
“您和陆砚川的契约关系是否涉及交易？”
“陆砚川是否利用医疗费控制您？”
黎见微站在台阶上，没有后退。
“关于第一件事，我承认十六岁时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过相关文件。但我不承认任何人有权利用我的姓名，将技术责任和商业债务强加给我。”
记者们的声音顿时更密集。
她继续说：
“关于我和陆砚川的关系，我不否认曾经存在债务和契约，也不否认那段关系中有控制和伤害。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替他洗白，也不是为了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人群渐渐安静。
“我会配合调查，也会公开能够公开的证据。谁参与了技术转移，谁隐瞒了车祸，谁试图利用我的身份，我会让事实自己说话。”
有记者问：“您是否认为陆砚川是无辜的？”
黎见微停顿了一下。
“我不替任何人宣判无辜。”
这句话通过直播迅速传遍网络。
陆砚川站在人群后方，始终没有上前。
记者又问：“包括您的父亲黎承岳吗？”
黎见微看着镜头。
“包括。”
“那您是否会指控您的父亲？”
“如果证据证明他违法，我会。”
她说完，转身离开。
记者还想追问，被调查机关的工作人员拦下。
走进大楼后，程砚清低声说：“你知道刚才那段话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知道。”
“舆论会继续发酵。”
“让它发酵。”
“你可能彻底失去黎家旧资产。”
“那些资产本来就不是我靠自己得到的。”
陆砚川看着她。
“你不怕？”
“怕。”
“怕什么？”
“怕事实最终证明，我曾经最信任的人都在骗我。”
“如果真的是这样呢？”
“那我就接受。”
她走到他面前。
“陆砚川，如果以后证据证明你也有罪，我不会替你隐瞒。”
“我知道。”
“如果你现在还有没告诉我的事，最好今天说。”
他看着她，眼底掠过一阵深沉的情绪。
“有。”
黎见微等着。
“我当年在车祸现场找到的，不只是绘画盒。”
她的呼吸一顿。
“还有什么？”
“黎承岳的一枚袖扣。”
“那上面有证据？”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留着？”
陆砚川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沾着深色痕迹的银色袖扣。
袖扣内侧刻着一个字母：
Q。
黎见微看着它。
“乔砚川。”
陆砚川点头。
“车祸当晚，他也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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