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是所有死者都死了
第三十九章 不是所有死者都死了
黎见微立刻起身，挡在乔兰音床前。
走廊外的男人没有进来。
他站在门口，隔着玻璃看了她们几秒，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黎见微追出去。
“站住！”
男人没有回头。
她追到走廊拐角，男人已经打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黎见微加快脚步，却因为腿部发软，差点摔倒。
有人从后面扶住她。
是陆砚川。
“别追。”
“放开我。”
“他在引你出去。”
“那个人是许成礼。”
“我知道。”
“他没有死。”
“我知道。”
黎见微猛地转身。
“你早就知道？”
“我只是怀疑。”
“你见过他？”
“没有确认过。”
“可我母亲认出他了。”
“乔兰音的记忆不一定准确。”
“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陆砚川没有反驳。
“他刚才手里拿着什么？”
“文件。”
“你看清了吗？”
“没有。”
“他为什么来这里？”
“可能是为了你母亲手里的东西。”
“也可能是为了确认我有没有找到项链。”
陆砚川的神情骤然变了。
“什么项链？”
黎见微看着他。
“我醒来时，身上有一条银色项链。”
“你母亲说的？”
“她说项链坠子像一滴雾。”
陆砚川的手指微微收紧。
“项链现在在哪儿？”
“你果然知道。”
“我问你在哪里。”
“在别墅。”
“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黎见微。”
“你现在才开始着急，是因为你知道项链是什么。”
陆砚川看着她，语气沉下去。
“那不是普通项链。”
“里面有数据？”
“可能。”
“你早就知道？”
“我见过。”
“什么时候？”
“你昏迷的时候。”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它当时没有在你身上。”
“那在哪里？”
“在医院保管室。”
黎见微的脸色一变。
“后来呢？”
“后来被交给你。”
“谁交给我的？”
“我不知道。”
她抬手推开他。
“你知道项链，也知道绘画盒，还知道有人追查数据。你只是一直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确定项链里有没有数据。”
“你可以告诉我不确定。”
“当时你刚醒。”
“你永远用这个理由。”
“因为那是事实。”
“事实是，你一直在替我做决定。”
她转身回到乔兰音的病房。
母亲仍然坐在床边，手指不断摩挲着佛珠。
“他走了？”乔兰音问。
“嗯。”
“他不是许成礼。”
黎见微停住。
“你刚才明明叫他许成礼。”
“他戴着一样的戒指。”
“所以你认错了？”
乔兰音摇头。
“真正的许成礼，已经死了。”
“那他是谁？”
乔兰音的目光落在陆砚川身上。
“他是从雾里回来的人。”
黎见微听不懂。
陆砚川却像是想起了什么。
“乔阿姨，你再看清楚，他是不是当年那个人？”
乔兰音没有回答。
她突然抓住黎见微的手，将一串佛珠塞给她。
“去找项链。”
“在哪里？”
“你小时候的房间。”
“黎家老宅？”
“不是。”
“那是哪里？”
乔兰音闭上眼，像是耗尽了力气。
“星澜。”
黎见微和陆砚川同时一怔。
“星澜？”
乔兰音缓缓说：“你父亲把房间里的东西送给了陆骁。”
“陆骁把它带到了星澜？”
“不是星澜。”乔兰音的声音越来越低，“是星澜之前的地方。”
陆砚川脸色变了。
“旧实验室。”
乔兰音看着他。
“陆骁说，那里的灯永远不会灭。”
陆砚川没有再问。
他迅速拿出手机，拨通贺野的电话。
“查旧实验室的所有储物柜，重点查陆骁留下的物品。”
贺野在那边问了几句。
陆砚川说：“现在。”
挂断后，黎见微问：“旧实验室在哪里？”
“星澜成立前，我父亲租过一间旧厂房。”
“现在还在？”
“产权已经转手。”
“里面还有东西？”
“我不知道。”
“你刚才为什么确定？”
“因为我父亲曾经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去找那盏不会灭的灯。”
黎见微看着他。
“你父亲也知道项链？”
“他可能知道。”
“他把项链藏在旧实验室？”
“还不确定。”
“那就去找。”
陆砚川点头。
周既白刚好赶到疗养院。
他看见病房里的气氛，立刻问：“发生了什么？”
“许成礼可能还活着。”黎见微说。
周既白脸色一变。
“你确定？”
“我母亲认出了他。”
“这件事需要谨慎。”
“我知道。”
黎见微将那串佛珠递给他。
“我母亲让我去找项链。”
周既白看了一眼佛珠。
佛珠的其中一颗珠子被磨得异常光滑。
他用放大镜观察后，发现珠子底部有一道极细的缝。
“这颗珠子是空心的。”
黎见微接过佛珠。
“里面有东西？”
“可能。”
陆砚川伸手：“给我。”
黎见微没有递。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
“需要打开。”
“我会让周既白处理。”
陆砚川没有坚持。
周既白用工具小心拆开佛珠。
里面藏着一小片折叠起来的纸。
纸张很薄，上面只有一串地址。
**临江旧纺织厂，B区17号。**
陆砚川看见地址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里是旧实验室。”
“那就去。”
“现在不行。”
“为什么？”
“天快黑了。”
“所以呢？”
“那里荒废多年，不安全。”
“你可以安排人先去确认。”
“我会安排。”
“但我也要去。”
“你不能去。”
“陆砚川。”
“那里可能有危险。”
“我已经因为听你的话，错过了八年。”
这句话让他停住。
黎见微看着他。
“这次我不会等你确认完所有事情。”
周既白也说：“我陪她去。”
陆砚川闭了闭眼。
“明天早上。”
“现在。”
“见微。”
“现在。”
她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陆砚川看着她，最终点头。
“我安排车。”
乔兰音在病床上忽然睁开眼。
“不要开灯。”
黎见微回头。
“什么？”
“如果灯亮了，他们就知道你们到了。”
她的声音低得像梦呓。
陆砚川的神情微变。
“旧实验室里有监控？”
乔兰音没有回答。
她只是重复着：
“不要开灯。”
夜色从窗外一点点压下来。
而临江旧纺织厂的B区，已经有一盏灯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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