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许明川说，别相信他
第三十四章 许明川说，别相信他
黎见微没有等程砚清阻拦，直接走向顶层电梯。
程砚清跟上来。
“黎小姐，陆总现在有客人。”
“我知道。”
“你不能进去打断会议。”
“我只想听他们说什么。”
“这不符合公司规定。”
“那就让陆砚川出来见我。”
“他未必会出来。”
“那我就在门口等。”
程砚清停下脚步。
她知道黎见微说得出做得到。
电梯门打开时，许明川已经不在走廊。
陆砚川的办公室门紧闭，外面没有秘书。
黎见微走过去，抬手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一次。
“陆砚川。”
门内传来陆砚川的声音。
“进来。”
黎见微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只有陆砚川。
许明川不见了。
她走到办公桌前。
“他从哪里走的？”
陆砚川看向她。
“你说谁？”
“许明川。”
“他来过。”
“现在在哪儿？”
“离开了。”
“从哪扇门？”
“黎见微。”
“我问他从哪扇门离开。”
陆砚川没有回答。
她看了一眼办公室两侧。
右边是落地窗，左边有一道通往内部休息室的门。
她直接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没有人。
窗户却开着。
下方是连接另一栋楼的消防通道。
黎见微回头。
“他从这里走？”
“他自己离开的。”
“你为什么允许他从消防通道走？”
“这是他的选择。”
“你们谈了什么？”
“私人事情。”
“他父亲是不是还活着？”
陆砚川沉默。
黎见微的脸色渐渐冷下去。
“你知道。”
“我知道许成礼已经死了。”
“那许明川为什么说我别相信你？”
“因为他想让你怀疑我。”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许他害怕。”
“你见过许成礼吗？”
“见过。”
“什么时候？”
“车祸前。”
“在黎家地下室？”
“在黎氏办公室。”
“他戴着黑色戒指吗？”
陆砚川没有回答。
黎见微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也见过那枚戒指。”
“见过。”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知道这枚戒指代表谁。”
“你知道它和许成礼有关。”
“我知道。”
“你还知道许明川来星澜不是为了见信息安全部。”
“我知道。”
她笑了一下。
“所以今天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陆砚川站起身。
“我正准备告诉你。”
“什么时候？等他走了以后？”
“等我确认他来这里的目的。”
“他来找你，是因为你们在合作？”
“不是。”
“那是什么？”
“他父亲死前留下了一份东西。”
“什么东西？”
“我还没拿到。”
“他来找你要东西？”
“他来确认我有没有拿到。”
黎见微盯着他。
“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
“没有交易。”
“那你为什么让他从消防通道离开？”
“因为有人在监视他。”
“谁？”
“诺德衡资本。”
“你确定？”
“我确定。”
她想起许明川在大厅里说的那句话。
**别再相信陆砚川。**
如果许明川真的被诺德衡资本盯着，他为什么要提醒她？
是为了救她，还是为了利用她？
黎见微一时无法判断。
“他父亲死前留下了什么？”
“一个存储芯片。”
“在哪里？”
“不知道。”
“那为什么你要见他？”
“因为那枚芯片可能保存着八年前的技术转移记录。”
“所以你也在找。”
“是。”
“为了查车祸？”
“也是为了查我的父亲。”
黎见微愣住。
“陆骁和许成礼有什么关系？”
“他们曾经一起参与黎氏智能家居项目。”
“许成礼负责什么？”
“项目秘书，负责技术资料流转和对外合作。”
“陆骁呢？”
“核心工程师。”
“他们一起把技术卖给诺德衡资本？”
陆砚川的神情骤然冷下去。
“我父亲没有卖。”
“那许成礼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是不愿说？”
“我不知道。”
这是陆砚川第一次在这个问题上显得真正不确定。
黎见微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新的伤口。
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许明川伤的？”
“不是。”
“那是谁？”
“无关紧要。”
“他在这里动过手？”
“没有。”
“你又在撒谎。”
“黎见微。”
“你不可能平白无故受伤。”
她走近一步，抓住他的手腕。
陆砚川下意识想抽回去。
她没有松手。
伤口在袖口边缘，不深，却明显是刚刚裂开的。
“你和许明川动手了？”
“没有。”
“那为什么你的手上有血？”
“他离开的时候，玻璃碎了。”
“你替他挡的？”
陆砚川沉默。
黎见微看着他的眼睛。
“他要跳窗？”
“不是。”
“那你为什么让他从消防通道走？”
“因为他不能被人发现。”
“谁的人？”
“诺德衡资本。”
“他们会杀他？”
“如果他手里的东西是真的，他们会。”
“那你还让他走？”
“他必须走。”
“你可以保护他。”
“我保护不了所有人。”
这句话让黎见微突然安静。
陆砚川垂下眼。
“我只能保证他今天离开星澜。”
“你让他离开，是因为他不相信你。”
“他有理由不相信。”
“什么理由？”
陆砚川没有说话。
黎见微松开他的手。
“是不是你父亲当年也因为那份芯片死的？”
陆砚川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第一次看见他无法掩饰的痛意。
“陆砚川。”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说我不知道。”
“你在怕什么？”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
“我怕你知道以后，会觉得所有人都在骗你。”
“难道不是吗？”
陆砚川看着她。
“不是所有人。”
“那你呢？”
他没有回答。
黎见微转身朝门口走。
“我会自己找许明川。”
“不要找他。”
“他已经告诉我别相信你。”
“他想把你引向错误的方向。”
“那你告诉我正确的方向。”
陆砚川站在原地。
“等我查清楚。”
“我不会等。”
她走出办公室。
程砚清站在门外，显然听见了部分对话。
“他有没有受伤？”
“有。”
“严重吗？”
“不严重。”
程砚清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陆砚川。
“你现在不能找许明川。”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正因为这样，我才要找他。”
“你会成为他们下一个目标。”
黎见微停住。
“他们已经找过我的房子。”
“那不一样。”
“对我来说一样。”
程砚清沉默。
“我需要他的联系方式。”
“我不能给你。”
“那我自己查。”
“黎小姐。”
“程律师。”黎见微回头，“你们可以继续保护所有人，但别再把我排除在外。”
她离开顶层。
办公室内，陆砚川走到窗边，看向消防通道的方向。
那条通道尽头，许明川已经不见踪影。
桌上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黑色金属盒。
盒盖上刻着一个“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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