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不接受道歉
第三十三章 她不接受道歉
新护工第二天到岗。
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姓罗，做过多年康复护理。
陆砚川让她签署了保密协议，并明确规定不得接触黎见微的私人资料。
黎见微对此没有意见。
她把旧手机和照片交给周既白保管，自己只留下一份备份。
当天上午，程砚清将外聘康复师的资料送到别墅。
“许明川，曾在仁和医院担任康复评估师，三年前离职后前往加拿大。”
“现在人在哪里？”
“查不到。”
“他和秦姨是什么关系？”
“没有直接关系记录。”
“那枚黑色戒指呢？”
程砚清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黎氏八年前员工聚会的合影。
其中一个男人站在最后一排。
灰色西装，黑色戒指。
资料上的名字是：
**许成礼。**
黎见微盯着照片。
“许明川和许成礼是什么关系？”
“父子。”
“你们早就查到他？”
“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砚清没有回避。
“因为陆先生认为目前只是线索，不能确定许成礼就是照片里的男人。”
“可你现在把资料送来了。”
“因为昨晚调查有了新结果。”
她递过另一张纸。
“许成礼八年前已经死亡。”
黎见微抬头。
“什么时候？”
“车祸发生后第十一天。”
“怎么死的？”
“交通事故。车辆坠入河中，尸体三天后才被找到。”
“这么巧？”
“当时警方认定为酒后驾驶。”
“他的儿子呢？”
“许明川在他死亡后辞职离开医院。”
黎见微把资料合上。
“这不是巧合。”
程砚清看着她。
“目前不能确认。”
“你们所有人都只会说这句话。”
“因为确认需要证据。”
“如果我等证据，可能连活着的人都找不到了。”
程砚清没有接话。
她起身准备离开。
黎见微忽然问：“你知道陆砚川当年为什么会相信我母亲吗？”
“因为乔兰音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许成礼手里的黑色戒指上有一道银线。”
黎见微呼吸一滞。
“她记得？”
“她只记得这个。”
“她当时为什么告诉陆砚川？”
“因为许成礼曾经去过疗养院。”
“什么时候？”
“车祸后第三年。”
黎见微猛地站起来。
“许成礼不是已经死了吗？”
“所以这才是问题。”
屋里沉默下来。
程砚清看着她。
“黎小姐，乔兰音当时的精神状态不稳定，记忆也可能混乱。”
“那你们查过尸体吗？”
“查过。身份确认无误。”
“那她见到的男人是谁？”
“还不知道。”
程砚清离开后，黎见微坐在沙发上，重新看那张照片。
一个已经死亡的人，三年后出现在母亲的疗养院。
除非——
那个人根本不是许成礼。
他只是戴着同样的戒指。
或者，许成礼并没有死。
她想起茶室里的唐晟。
他说，照片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拍的。
可他没有说，那个戴戒指的男人已经死了。
也许他知道。
也许他故意没有说。
中午，黎见微去了星澜。
她今天没有携带公司电脑，只拿了一本记事本。
行政部的同事已经知道她发现了电脑异常，几个人见到她时，目光都带着试探。
孟宁把一份访客名单交给她。
“这是今天下午的来访安排。”
黎见微翻看名单。
其中有一个名字让她停住。
**许明川。**
“他来找谁？”
“信息安全部。”
“他不是康复师吗？”
“我不知道。名单上写的是技术顾问。”
黎见微合上文件。
“什么时候到？”
“下午两点。”
她没有再问。
两点整，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男人走进星澜大厅。
黎见微远远看见他的脸。
许明川比资料照片里老了许多，眉眼却和旧照片中的许成礼有几分相似。
他走到前台，报出姓名。
前台确认访客预约后，正准备带他上楼。
黎见微走了过去。
“许先生。”
男人回头。
目光落到她脸上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很短的一瞬，却没有逃过黎见微的眼睛。
“你是？”
“黎见微。”
许明川脸色迅速变白。
他没有说话。
前台疑惑地看着两人。
黎见微继续问：“你认识我？”
许明川的手指慢慢收紧。
“黎小姐，我只是听说过您的名字。”
“在哪里听说的？”
“新闻。”
“你父亲是许成礼？”
男人脸色变了。
前台看向他。
“许先生？”
许明川没有回答。
黎见微上前一步。
“你父亲八年前出过车祸。”
“和你无关。”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
声音比她想象中更沙哑。
“他死在黎氏破产后第十一天。”
“我说了，和你无关。”
“可你父亲的戒指出现在黎家地下室、医院停车场和我母亲的记忆里。”
许明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转身就走。
黎见微抓住他的手臂。
“你认识那枚戒指。”
“放开。”
“你不说，我不会放。”
许明川猛地甩开她。
动作太大，黎见微踉跄着撞到前台。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许明川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她会站不稳。
他后退一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看见我就走？”
“因为我不想惹麻烦。”
“你父亲是不是还活着？”
许明川没有回答。
电梯门在他身后打开。
他走进去之前，忽然低声说：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别再相信陆砚川。”
电梯门合拢。
黎见微站在原地，手臂被撞得发麻。
程砚清从远处赶来。
“有没有受伤？”
“没有。”
“他对你动手了？”
“只是甩开我。”
程砚清看向电梯。
“他不是来见信息安全部的。”
“那他来见谁？”
“陆砚川。”
黎见微回头。
“陆砚川约他？”
程砚清没有回答。
顶层办公室里，陆砚川正在等人。
而许明川刚刚进入的电梯，正朝顶层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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