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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老菜式的复原和创新


何大清在京城禾柱餐饮服务管理公司当上了新菜品开发顾问。虽说公司没要求他天天坐班,可他自个儿倒是积极得很。

第二天早晨,95号院老屋的门准时“吱呀”一声打开。何大清穿着那身灰色中山装走到南锣鼓巷南口的公交站,。站牌下已经等了几个人,都是赶早班的。

公交车慢悠悠地开过来。何大清跟着人群上车,交了钱,走到车厢后半截,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玻璃上蒙着层薄雾,他抬手擦了擦,透过清晰的那一小块往外看。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动。经过鼓楼,经过地安门,经过一片片正在拆改的胡同。何大清看得认真,像是要把这些陌生的街景都刻进脑子里。

不一会儿车子在前门站停下。何大清下车,沿着熟悉的路线往公司走。穿过两条胡同,那栋白色瓷砖的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他推开公司玻璃门,前台的姑娘抬起头,笑着打招呼:“何顾问早!”

“早,早。”何大清点点头,往一楼走廊深处走去。

研发部的门开着。何大清走进去时,屋里已经有人了。何雨柱系着白色围裙,正在检查灶台上的调料罐。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嘴里说了声:“来了。”

“来了。”何大清应着,把提包挂在门后的挂钩上,从柜子里取出自己的围裙系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何大清每天这么准时准点地跑来上班,工作倒是其次,主要还是想凑到儿子何雨柱身边去。父子俩几十年没见,中间隔着那么长一段空白,何大清心里清楚,想修复这层关系不容易。

何雨柱呢,面上还是那副样子。在公司里。他也不怎么主动跟父亲亲近,两人除了工作必要,很少闲聊。

可这人是刀子嘴豆腐心。

何大清回京后第三天,何雨柱就把大儿子何晓叫到跟前,塞给他一沓钱:“去,给你爷爷置办点家电。冰箱、电视,都挑好的买。天热了,把卧室里装个空调。”

何晓一愣:“爸,您不亲自去?”

“我去什么去。”何雨柱摆摆手,“让你去你就去。”

东西送到95号院老屋时,何大清正在收拾厨房。听见敲门声,他打开门,看见何晓、何明、何亮三兄弟站在门外,身后跟着送货的工人。双开门的大冰箱,二十四寸的大彩电,还有一台崭新的壁挂式空调。

“爷爷,我爸让我们送来的。”何晓说。

何大清站在那儿,看着儿子孙子指挥工人把东西搬进屋,安装,调试。

这么一来二去,父子关系倒是改善了许多。何大清在公司里走动,有时候何雨柱也主动和他几句话。

熟悉了工作环境后,何大清开始着手工作。

谭家菜是老北京官府菜的代表,讲究的是“选料精、下料狠、火候足、口味纯”。何大清年轻时学过一些老菜式。他觉着,把这些快要失传的老菜式复原出来,也能让“禾柱”的菜牌多些底蕴。

可事情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头一道试做的是“黄焖鱼翅”。

何大清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鱼翅要用金钩翅,他亲自去干货市场挑,一片一片地选,专挑那些翅针粗壮、色泽金黄的。回来用清水泡发,每天换三次水,足足泡了两天。

第三天一早,他带着研发部的老师傅们忙活起来。老母鸡要三年以上的,宰杀干净,剔去多余油脂。火腿用金华火腿的上方,干贝选日本宗谷贝。所有材料备齐,按老方子上的份量一一称重。

灶台上架起一口深锅。何大清亲自掌勺,先焯水,再下料,文火慢炖。从上午九点开始,灶火就一直没停。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灶台边,隔一会儿就掀开锅盖看看,用长柄勺撇去浮沫。

研发部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气。几个年轻厨子围在旁边看,小声议论:“何顾问这是下功夫了。”“闻着真香。”

炖了整整六个时辰,到下午三点,终于好了。何大清关火,让汤在锅里焖了半小时,这才小心地盛出来。

鱼翅装在深盘里,汤汁金黄浓稠,上面点缀着几颗枸杞。看着是那么回事。

何雨柱走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何大清递过筷子:“尝尝。”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鱼翅,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几个老师傅也过来尝。大家吃完,互相看看,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赵师傅开了口:“何顾问,这菜……做得地道。”

“就是太地道了。”李师傅接话,“按老法子,一点不错。可现在的客人,怕是吃不了这么油的。”

何大清自己也尝了一口。鱼翅软糯,入口即化,汤汁鲜醇浓厚。可吃了几口,确实觉得腻。他眯着眼品了半天,不得不承认,年轻人说得在理。这菜是按当年那些老爷们的口味做的,油重味厚,用料奢侈。可现在是什么年头了?大家肚子里不缺油水,讲究的是清爽健康。

第二道试的是“清汤燕窝”。

这回更糟。按古法,汤要清如水,味要鲜如泉。何大清选了三只老母鸡、两只老鸭,加上猪肘子、火腿,吊了一整天的高汤。然后用鸡脯肉蓉反复扫汤,肉蓉下锅,吸附杂质,再捞出来。如此反复三次,最后出来的汤清澈见底,能照见人影。

燕窝用的是印尼官燕,发得也好,根根分明,晶莹剔透。

汤盛在白瓷碗里,燕窝铺在面上,再撒上几根切得极细的火腿丝。看着素雅精致。

可试菜的人尝了,反应更平淡。

“鲜是鲜,可总觉得缺点什么。”一个年轻厨子说。

“太清淡了,吃着没味儿。”另一个说。

何大清坐在操作台边,看着那碗清汤燕窝,半天没说话。他拿起勺子,自己尝了一口。汤确实清鲜,燕窝滑嫩,可就是味道寡淡。像一杯白开水,虽然纯净,却引不起太多回味。

何雨柱走过来,拿起另一把勺子尝了一口,放下勺子,点了支烟。

“爹。”他开口,声音不高,“这菜搁以前,那是给王府里老太太们吃的。清汤寡水,显的是身份。可现在呢?大家花几百块钱点道菜,图的是个滋味儿。”

何大清抬起头,看着儿子。何雨柱抽了口烟,接着说:“老方子是好,可也得看时候。那时候有什么?盐、糖、酱油、醋,顶多再来点黄酒。做菜全靠食材本身和火候功夫。现在呢?”

他指了指调料架上那一排排瓶瓶罐罐。蚝油、生抽、老抽、鲍汁各式各样的复合调味料,琳琅满目,足有五六十种。

“现在调味品多了去了,”何雨柱说,“咱们得想,怎么用现在的料,做出老菜式的魂。”

这话点醒了何大清。他掐灭手里的烟,站起来:“你说得对。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可也不能死抱着不放。得变通。”

从那天起,父子俩开始了老菜式现代化改良。

何大清把老方子摊在操作台上,那是个牛皮纸本子,纸张泛黄,边角都磨毛了。上面的字是毛笔写的,工工整整,记录着每样材料的用量、每个步骤的火候。

何雨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研发部那几个老师傅也围过来,都是干了一辈子厨子的老手。

“鱼翅本身没味,全靠汤来煨。”赵师傅指着方子说,“老方子用老母鸡、火腿、干贝吊汤,鲜是鲜,可油太大。你看这火腿,要用一整只后腿,光是油就得去掉多少?”

“那就换汤底。”何雨柱拿笔在纸上划拉,“用鸡架、猪骨,配上瑶柱和金华火腿骨,吊清汤。不要那么多油,只要鲜味。”

何大清补充:“火候也得改。以前文火慢炖六个时辰,那是炭火灶,火温稳。现在燃气灶火力猛,得调整时间。我看,四个时辰足够。”

李师傅插话:“还有调料。老方子只用盐和黄酒,现在咱们可以加点别的。不用多,一点点,提鲜就行。”

试验开始了。

第一版,汤底按新方子吊。鸡架、猪骨焯水洗净,瑶柱泡发,火腿骨敲碎。所有材料下锅,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四个时辰。最后滤出清汤,果然清爽不少,油花很少。

可问题来了,鲜味不够。

何大清尝了尝,摇头:“缺了那股醇厚感觉。光是鲜,不够味。”

何雨柱想了想,走到调料架前,看了一会儿,从架子上拿下一瓶浓缩鸡高汤。“加点这个试试,提鲜。”

第二版,在清汤基础上加了半勺浓缩高汤。再尝,鲜味上来了,可又显得太“现代”,失了老菜式的端庄。那种古法慢炖出来的醇厚感,还是没出来。

大家坐在操作台边,一时都没说话。灶台上的锅还冒着热气,鱼翅泡在清水里,等着下锅。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师傅开口了:“我觉着,问题出在火腿上。老方子用整块大火腿,油多味厚。咱们改用火腿骨,油是少了,可火腿的那股特殊香气也淡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不如这样,还是用火腿骨吊汤,但在最后收汁时,加几片切得薄薄的火腿肉。这样油不多,味儿够。”

何大清眼睛一亮:“这法子好。”

第三版,按王师傅说的做。汤底用鸡架、猪骨、瑶柱、火腿骨吊制,炖足四个时辰。滤出清汤,另起锅,下鱼翅、清汤,小火慢煨。待汤汁收至一半时,加入十几片薄如纸的火腿肉,再煨十分钟。

成菜上桌。汤色金黄清亮,不见油腻。鱼翅软糯入味,火腿肉片咸香适口。尝一口,鲜醇,回味绵长,既保留了传统的厚重感,又不让人觉得腻。

何大清尝了一口,眯起眼睛品了半天,点点头:“这个行。”

何雨柱也尝了,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细细嚼着。半晌,他放下筷子:“成,就这个版本。记下方子。”

“黄焖鱼翅”改良成功,给了父子俩信心。接下来,他们瞄准了另一道经典,葱烧海参。

这道菜何大清之前在公司露过一手,但那是按老法子做的。现在要做的,是在保留传统精髓的基础上,适应现代口味。

老做法的葱烧海参,讲究的是“葱香浓郁,海参软烂”。大葱要用山东章丘大葱,取葱白段,切成两寸长的段,油炸至金黄,再与海参同烧。成菜葱香扑鼻,海参入口即化。

可现在的客人反馈很直接:葱味太重,盖过了海参的本鲜;海参太烂,没了嚼头。

何大清和何雨柱又开始琢磨。这回他们拉上了研发部所有的老师傅,大家坐在操作台边,你一言我一语。

“葱还得用,这是灵魂。”何大清说,“但不能那么冲。现在的章丘大葱,比以前的辣,得处理。”

何雨柱提议:“分两次下葱。第一次用油炸香,捞出来。第二次快出锅时,再加新鲜葱段,提清香。炸过的葱出味,鲜葱提香,层次就出来了。”

赵师傅补充:“油温也得控好。以前是大火滚油,炸得透。现在要中火慢炸,炸到微黄就捞,别炸黑了。”

李师傅说:“海参的口感也是个问题。现在发制技术好了,海参本身就能发得很好,再烧得烂乎乎的,反而浪费了食材。要缩短烧制时间,大火收汁,让海参外裹浓汁,内里保持弹性。”

试验开始了。第一版,按新法子做。大葱切段,分两份。一份入油锅,中火炸至微黄,捞出控油。另一份切斜刀段备用。

海参发好,焯水。另起锅,下炸过的葱段爆香,烹黄酒,加高汤、酱油、糖。下海参,大火烧开,转中火焖十分钟。最后加入鲜葱段,大火收汁。

成菜上桌。葱香扑鼻,却不呛人。海参黑亮,裹着酱红色浓汁。尝一口,葱香层次丰富——先是炸葱的醇香,接着是鲜葱的清香。海参外滑内韧,咬下去有弹性,鲜味十足。

研发部的老师傅们尝了,都说好。连平时不怎么夸人的何雨柱,也点了点头:“这个可以上菜单。记下方子,各店推广。”

两道菜的成功,让父子俩的配合越发默契。他们开始系统地整理那些快要失传的老菜式,一道一道地研究、改良。

“宫保鸡丁”是川菜,但在北京落地生根几十年,也算半个老菜了。传统的做法,鸡丁要嫩,花生要脆,糊辣味要足。干辣椒和花椒要用热油炝出香味,再下鸡丁快炒。成菜麻辣鲜香,鸡丁滑嫩。

可现在的客人觉得太辣太麻,接受度有限。尤其是北方客人,吃不了那么重的口味。

何大清和何雨柱商量后,决定在保留“糊辣荔枝味”核心的前提下,调整辣度。减少干辣椒的用量,从原来的二十根减到十二根。花椒也从两勺减到一勺半。

同时,增加葱段和花生米的比例。葱段从辅料变成主料之一,花生米加倍,让整道菜的口感更丰富。

调味汁也做了调整。在传统的糖、醋、酱油、料酒基础上,加入少许蜂蜜,增加回甘,平衡辣味。还加了点水淀粉,让汁能更好地裹在鸡丁上。

改良后的宫保鸡丁上桌时,红油亮泽,鸡丁嫩滑,花生酥脆,葱段翠绿。尝一口,先是微麻微辣,接着是酸甜,最后有淡淡的回甘。辣而不燥,麻而不木。

研发部的年轻厨子们尝了,都说:“这个好,能接受。”

何雨柱尝了一块鸡丁,又夹了颗花生,点点头:“行。记下方子,下周一各店培训。”

还有“九转大肠”,这道鲁菜功夫菜,讲究的是大肠软烂入味,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制作工序繁琐——大肠要反复清洗,焯水,卤制,再过油,最后烧制。调味要下足功夫,糖、醋、酱油、料酒、胡椒粉,一样不能少。

可现代人嫌大肠油腻,不爱吃。很多年轻人一看是内脏,筷子都不动。

父子俩试验了各种方法。先是改清洗方法,用面粉和醋反复搓洗,去净异味。接着改卤制时间,从原来的两小时缩短到一个半小时,让大肠保持些嚼劲。

最大的改动在调味。减少糖的用量,从原来的三两减到二两。增加山楂的酸味——不是用山楂糕,而是用干山楂片煮水,取山楂水加入调味汁。这样酸味自然,还能解腻。

最后一道工序是烧制。传统做法要烧四十分钟,现在改烧二十五分钟,大火收汁。成菜色泽红亮,汤汁浓稠裹在大肠上。

何大清亲自尝了一块。大肠外皮微酥,内里软糯,酸甜适口,肥而不腻。最关键的是,没有那股脏器味。

“这个行。”他说,“年轻人应该能接受。”

就这样,一道又一道的老菜式在研发部里获得新生。“糟溜鱼片”减少了糟卤的用量,增加了清甜,用少许糖和鸡汤调味;“油焖大虾”改用少油焖制,加了蒜蓉提香,更健康;“芙蓉鸡片”在蛋清里加了少许牛奶,更加滑嫩,还用鸡油代替了猪油,味道更清爽……

每成功一道菜,何大清都会仔细地把改良后的方子记在本子上。那是个牛皮封面的厚本子,纸张已经泛黄,页角卷曲。他用钢笔一笔一画地写,字迹工整,一丝不苟。偶尔还会在旁边画个小图——火候示意图,下料顺序图,摆盘样式图。

何雨柱有时会凑过来看。就站在父亲身后,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和图。看够了,转身去灶台边,按方子再做一遍,验证效果。有时候他会改一两个细节,多加一撮盐,少烧一分钟火。改完了,让何大清尝。何大清尝了,点点头,他就拿过本子,把改动补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何大清每天早起,坐公交车去公司。何雨柱也每天都来研发部,两人一块儿研究菜,一块儿试味道,一块儿争论,一块儿改进。

话还是不多,可默契渐渐有了。有时候何大清一个眼神,何雨柱就知道该递什么调料;有时候何雨柱一抬手,何大清就知道火候到了。

那些老菜式,就在这一递一接、一争一改中,慢慢焕发出新的生机。它们不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不再是老菜谱上冰冷的文字。它们活过来了,热气腾腾地出锅,色香味俱全地端上桌,被客人品尝,被称赞,被记住。

既留着传统的魂;又更适应现在人的口味。

这才是真正的传承。不是原封不动地供起来,而是让它活下来,活得更好,活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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