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饮鸩止渴：借洋人的刀，杀自家的狼

会议散去，总统府重新恢复了死寂。

但光头没有睡。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金陵城的万家灯火，背影显得有些萧索，也有些狰狞。

“雨农。”他轻声唤道。

阴影里，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那是戴笠，此时还未成为“特工王”，但已是光头最锋利的暗刃。

“学生在。”戴笠低头。

“刚才的会，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你怎么看？”

“委座英明。”戴笠的声音没有起伏，“驱虎吞狼，是目前唯一的解局之法。只是……樱花国人狼子野心，未必肯完全听我们的。而且，英美那边……”

“哼，英美。”

光头冷笑一声，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绝密档案，“那些洋鬼子，最怕的不是樱花国，而是赤化！张逸仙在东北搞什么‘重工业’，搞‘土地改革’（指安抚流民政策）。在英美眼里，他就是一个不可控的变量，甚至可能是下一个红色的代理人。”

“你立刻去办一件事。”

光头压低了声音，语气森然：“单独联络英、美驻华公使。就说……中央政府为了‘维护地区稳定’，为了‘防止激进势力破坏国际秩序’，需要国际支持。”

“要什么？”戴笠问。

“要钱！要枪！要子弹！”光头一拳砸在桌子上，“告诉他们，张逸仙的坦克威胁到了长江流域的自由贸易！如果他们不想看到中国的市场被一个强权军阀垄断，就得支持我！武器弹药，多多益善！哪怕是用关税做抵押，也在所不惜！”

“是！”戴笠领命，转身欲走。

“慢着。”

光头叫住了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还有，让你的军统特务动起来。去北平，去天津，去张逸仙的后方！散布谣言，制造混乱，暗杀他的亲日（或亲苏，看需要）官员！搞得越乱越好！我要让他后院起火，让他知道，这关内不是那么好待的！”

“学生明白。针对张逸仙本人的刺杀……”

“暂时不要。”光头摆摆手，“杀了他，东北军就会彻底失控，变成疯狗。我要的是让他残废，让他流血，让他不得不向我低头，乖乖做回他的东北王，而不是想当中国的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侍卫长王世和推门而入，手里捏着一份还在发烫的加急电报，脸色苍白。

“委座！急电！”

“哪里的？”

“我们在朝鲜的观察站发回来的！”王世和喘着粗气，“确认了！樱花国关东军……不，是樱花国朝鲜军主力，正在向鸭绿江全线集结！规模……规模超过十个师团！还有重炮和战车部队！樱花国国内还在源源不断地运兵！”

“十个师团……”

光头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虽然想借刀杀人，但也没想到这把刀会这么大，这么快。十个师团，那是二十多万人啊！樱花国人这是要灭国之战的节奏吗？

他接过电报，手微微颤抖。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是恐惧？是庆幸？还是那一丝残留的民族羞耻感？

如果不借助这股力量，他挡不住张逸仙。但借助这股力量，他就是在玩火，在出卖国家。

“委座？”戴笠试探着问。

光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权谋。

“知道了。”

他把电报随手扔进火盆里，看着火苗吞噬了那张纸，就像吞噬了自己的良心。

“天助我也。”

光头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声音幽幽地响起：“张逸仙啊张逸仙，你再强，你有德械师，你有坦克，你有民心……可你架得住四面楚歌吗？”

“前有樱花国人倾国之力的进攻，后有我们四家联手的封锁，内部还有特务的破坏……”

“这一次，我看你怎么死！”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几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总统府，载着军统的高级特务，驶向了金陵城内的各国使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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