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雄关易主，铁甲惊雷震古都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
关上的晋军旅长看到信号弹，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破灭了。他猛地站起，嘶声喊道：“传令！打开关门！全体放下武器！迎接东北军！”
沉重的关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打开。关上的晋军士兵，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纷纷将步枪、机枪堆放在地上，列队站在两旁，眼神复杂地看着关外。
“东北狼”坦克的发动机发出更大的轰鸣，履带碾过关前坑洼不平的道路，率先驶入关门。钢铁身躯从放下武器的晋军士兵面前隆隆驶过，那冰冷的装甲、粗壮的炮管，带来的压迫感让许多晋军士兵腿肚子发软。
紧接着，机械化步兵车队、炮兵车队，浩浩荡荡开进关内。军容严整，装备精良，与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晋军形成了刺眼对比。
于学忠乘坐一辆装甲指挥车入关，在关门内停下。那名晋军旅长带着部下军官，垂头丧气地走过来敬礼。
“报告长官，晋绥军第三十一混成旅旅长王德贵，率全旅官兵……向贵军投诚。”王德贵声音干涩。
于学忠回了个礼，目光扫过那些堆放的旧式武器和面黄肌瘦的士兵，心中暗叹，脸上却严肃道：“王旅长深明大义，避免无谓伤亡，功在和平。请集合部队，清点人数武器，我方将按承诺办理。愿意继续从军的，经过甄别和整训，可补充入我军。想回家的，发放路费遣散。”
“多谢长官！”王德贵松了口气，连忙道，“我等愿意接受整编！”
类似的场景，在喜峰口、古北口、界岭口等长城主要关口几乎同时上演。东北军兵锋未至，其“武装调停”的通告和强大的军力展示，就已经摧垮了大部分晋军和零星西北军守备部队的抵抗意志。
偶有阎锡山或冯玉祥的死忠分子试图抵抗，结果也毫无悬念。
喜峰口一处阵地，一个阎锡山嫡系团长企图凭借险要地形和坚固工事阻击。东北军甚至没有发动地面强攻。两架奉命支援的Ju-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带着那令人魂飞魄散的尖啸声从天而降，将几枚250公斤炸弹精准地投在了核心碉堡和炮兵阵地上。
轰隆几声巨响后，阵地上一片火海，残肢断臂飞起。幸存的守军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出工事，跪地投降。
古北口方向，李振唐第五师的先头侦察部队遭遇一股西北军骑兵袭扰。东北军乘坐的轮式装甲车立刻停车，车顶的12.7毫米重机枪和车厢里的士兵用“辽十八年式”通用机枪（MG34仿制版）交织成一片火网。
西北军骑兵冲锋的队形瞬间被打得人仰马翻，战马悲鸣，骑兵像稻草一样栽倒。
侥幸冲到近前的，也被装甲车钢板弹开马刀，随即被车内射出的冲锋枪子弹撂倒。短短十分钟，一个骑兵连被打残，剩下的调转马头，狂奔逃窜。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和火力优势面前，勇气和人数显得苍白无力。
东北军的推进速度惊人。八月三日，于学忠部前锋已逼近蓟县；李振唐部左翼纵队占领密云，威胁北平西北；刘多荃的右翼纵队和预备队牢牢控扼住山海关及后方交通线。
长城防线，这个历史上阻挡过无数外敌的屏障，在来自关内的“王师”面前，门户洞开，几乎未放一枪一弹（除了零星抵抗），便土崩瓦解。
消息传回太原和郑州，阎锡山和冯玉祥最后的希望破灭了。他们原本还指望凭借长城天险和残兵败将迟滞东北军，争取时间调整或谈判，没想到败得如此干脆，如此难看。
阎锡山在督军府里咆哮：“废物！都是废物！一枪不放就降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养了一群废物！” 但骂归骂，他心里清楚，换了自己在关上，面对那种钢铁怪物和天上掉炸弹的飞机，恐怕投降得比王德贵还快。
冯玉祥则更加绝望。他的西北军本就缺粮少弹，士气低迷，如今侧翼门户大开，东北军随时可以兜击他的后背。与蒋介石的对峙，瞬间变成了可能被两面夹击的死局。
北平，这座千年古都，已经能听到东北方向传来的隐隐炮声和飞机引擎的轰鸣。城中人心浮动，达官显贵开始收拾细软，百姓则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而此刻，北平城防司令，晋绥军名将傅作义，正站在德胜门的城楼上，望着东北方向扬起的尘土，眉头紧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艰难抉择。
战？还是和？
北平，德胜门城楼。
八月的热风穿过箭楼，吹在傅作义的脸上，却带不来一丝凉爽，反而像裹着沙砾，刮得皮肤生疼。他举着望远镜，东北方向的地平线上，尘土扬得老高，即便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到那一片移动的钢铁反光和天空中不时掠过的飞机身影。
“司令，东北军先头部队距离永定门不到二十里了。前锋是坦克和装甲车，速度很快。于学忠的指挥部据说已经过了顺义。”参谋长楚溪春在一旁低声汇报，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虑。
傅作义放下望远镜，没有说话。这位以善守著称的晋军名将，此刻心里像压着一块千斤巨石。他手下还有近两万部队，是阎锡山留在北平最精锐的一个军，装备相对较好，士气也还算稳定。依托北平高大的城墙和这些年修筑的一些工事，他有信心抵挡住缺乏重武器的进攻者。
但问题是，来的不是缺乏重武器的部队。
他想起了冷口、喜峰口传回来的零星消息——那些从未见过的庞大坦克，一炮就能轰塌城墙垛口；那些能从近乎垂直角度俯冲下来投弹的“尖叫死神”飞机；还有那些射速快得惊人的机枪……他手下的炮兵，那些晋造75山炮和野炮，能对付得了吗？他手下的士兵，用着汉阳造和中正式，能挡住钢铁洪流的冲击吗？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而战？为阎锡山？那个此刻恐怕自身难保、还不断从他这里抽走物资的阎长官？为这场越打越糊涂、越打越民不聊生的内战？还是为这座千年古都免遭战火？
“司令，阎长官急电。”机要员跑上来，递过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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