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中原起烽烟：蒋冯阎李，四头饿狼抢骨头
他最怕的，是东北那个一直没表态、蹲在关外冷眼旁观的庞然大物
张将军手里有刚刚打完苏联、士气爆棚的四十万东北边防军！那是什么概念？那是拥有德式装甲旅、航空兵集群、重炮部队的现代化军队！是能硬刚苏联红军的虎狼之师！
这四十万人要是从山海关冲进来，加入任何一方，都能立刻决定战局！
“娘希匹……这个逸仙，到底在想什么？”
他烦躁地扯了扯中山装的领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极了倒计时。
“老爷子，最新的情报。”戴笠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递上一份文件，“阎锡山的特使秘密去了奉天，冯玉祥和李宗仁的人也到了。他们开出的价码……不小。”
他一把抓过文件，只扫了几眼，脸色就更难看了。
“北方政府主席？黄河以北尽归北境？”他气得把文件摔在桌上，“阎老西这是要把半个中国送给张逸仙啊！他以为他是谁？能做这个主？”
“还有冯玉祥，许诺战后所有缴获的德械装备优先补充东北军；李宗仁答应开放两广市场，利益共享……”戴笠小声补充。
光头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知道，这场仗的关键，已经不在中原战场上了，而在奉天那座大帅府里。谁能争取到张逸仙，谁就能赢。
“不能再等了。”光头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要给张将军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准备专机！不，让敬之（何应钦）亲自去！带上我的亲笔信，还有……”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把那份准备好的‘陆海空军副总司令’委任状带上！告诉他，只要他通电支持中央，战后，华北的军政大权，我绝不插手！河北、察哈尔、绥远、北平、天津，都是他的！”
戴笠心里一惊。这可是把整个华北都许出去了啊！但他不敢多问，只是立正：“是！我立刻去安排！”
“还有，”光头叫住他，压低声音，眼神阴鸷，“给敬之带句话：告诉逸仙，我们才是自己人。阎冯李那些土鳖，成不了气候。只要他帮我平定这次叛乱，将来……这江山，未必不能共坐之。”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近乎赤裸裸了。
……
与此同时，奉天，大帅府。
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关内打得快冒烟了，奉天城里却是一片诡异的平静，甚至比平时还要安静几分。但这种安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毅仙这几天谢绝了一切不必要的拜访，连日常的政务会议都推了。他把自己关在作战室里，对着那张巨大的全国地图，一看就是半天。
地图上，代表反蒋联军的蓝色箭头和代表中央军的红色箭头，在陇海线、平汉线、津浦线三条铁路上纠缠厮杀，像几条互相撕咬的巨蟒。
“报告！”王以哲大步走进来，神色严肃，“少帅，南京何应钦部长专机已抵达东塔机场。随行车辆五辆，护卫严密，看样子带了重礼。”
“报告！”另一名参谋也跟进来了，“太原、郑州、桂林的三方联合使团，共二十余人，乘坐专列也已抵达奉天站。阎锡山派来的是他的秘书长贾景德，冯玉祥派的是亲信薛笃弼，桂系来的是李宗仁的智囊王季文。阵容不小。”
张毅仙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手指在地图上“山海关”的位置轻轻敲了敲。
“都安排住下。分开安排，离远点。好吃好喝招待着，但一律不见。就说我偶感风寒，需要静养。”
王以哲犹豫了一下：“少帅，两边都催得很急，尤其是南京方面，何部长说务必尽快见面，有蒋委员长亲授的机宜。”
“急？”张毅仙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让他们急。急一急，脑子才清楚，底牌才会亮得彻底。传令下去，明日上午，召开闭门会议。通知所有核心人员，一个都不能少。咱们得好好算算，这盘棋，到底该怎么下。”
南京特使团下榻处，奉天最豪华的“春江饭店”。
何应钦坐在套房的沙发上，虽然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努力保持着中央大员的威严，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焦虑，还是被坐在他对面的张作相和臧式毅看得清清楚楚。
“辅帅，臧省长，”何应钦端起茶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沫，语气尽量放得平缓亲切，“委员长对毅仙，那是视如子侄，寄予厚望啊。此次中原那几个不识大体的军阀作乱，正是逸仙为国立功、名垂青史的大好时机！”
他使了个眼色，随从立刻捧上来一个紫檀木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份装帧精美、盖着国民政府大印的“任命状”——“特任命毅仙为中华民国陆海空军副总司令”。下面还有蒋介石的亲笔签名。
“这是委员长的诚意。”何应钦指着委任状，声音压低，“只要毅仙通电拥护中央，出兵南下，平定叛乱。事成之后……”
他又拍了拍手。另一名随从拎进来两只沉甸甸的牛皮箱，放在地毯上，打开锁扣。
“哗——”
一箱是码放整齐、用油纸包好的美钞，绿油油的，晃人眼；另一箱是黄澄澄的金条，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第一批劳军费，五百万美元现钞，外加五千两黄金。”何应钦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充满了诱惑，“只要东北军一动，后续的军费、物资，中央全力保障！战后，黄河以北，河北、察哈尔、绥远、平津，所有人事、财政、军政，均由汉卿一言而决！中央绝不干涉！委员长说了，往后这北方天下，就是你们张家的！”
张座相看着那箱金条，眼皮跳了跳，没说话。臧式毅则是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何部长，兹事体大。少帅还需要权衡利弊。毕竟，阎冯李三家，也不是好相与的，八十万大军呢。”
“八十万乌合之众！”何应钦不屑地一挥手，“装备低劣，派系林立，各怀鬼胎！岂能与我中央军精锐相比？更何况，只要汉卿的东北虎贲一出山海关，那就是雷霆万钧之势！他们那些破枪烂炮，挡得住逸仙的坦克大炮吗？”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语：“辅帅，臧省长，咱们才是自己人。只要过了这一关，将来……这国家副领袖的位置，非毅仙莫属啊！总比跟那些朝不保夕的地方军阀混在一起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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