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推开干啥
慕紫嫣和影晨也上来了，但他们的风柱在穿过大气层之后已经无法维持原有的形态——太空中没有足够的空气来支撑龙卷风的旋转，但风系异能本就不完全依赖介质，他们的精神力依然能在真空中制造出定向的气流推力，虽然威力大减但托着水柱碎片不往下掉还是够用的。
影晨悬在慕紫嫣旁边，看着脚下那颗蓝色的球体发了会儿呆，然后忽然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空的密封罐子，用精神力收集了一小团漂浮在附近的水珠塞进去拧紧盖子。"太空里的水！纪念品！回去给我空间里的德牧串子看看，让它知道它主人来过外太空了！"
慕紫嫣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让德牧看到太空的水？它又不认识。"
"让它闻闻也行！"影晨把那罐子小心地收好，然后指了指远处漂浮的几块大小不一的暗色物体——太空垃圾，还有几块小型的陨石碎片，"妈，那些东西挡路了，咱们推开？"
慕紫嫣正要动手，系统那边忽然吼了一声："你们两个败家子！推走干啥？！收着！"
影晨回头："啥？"
系统那貔貅虚影在太空中因为缺乏介质显得有点模糊，但声音依然洪亮："陨石碎片！太空石头！有些里面含有地球上没有的稀有矿物！你收回去拆解了能提炼出好东西！说不定还能当炼器的材料！比你们在地球上收的破烂值钱多了！"
慕紫嫣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转向距离最近的一块苹果大小的灰黑色陨石碎片，精神力包裹住它轻轻一拉，那小石头便乖乖地滑进了空间入口。
触碰到空间内模拟大气的一瞬间，她的精神力感知到那陨石内部确实含有某种异样的能量波动，虽然微弱但很陌生，跟地球上任何矿石的感觉都不一样。
"有用。"她简短地评价了一句，然后转身扑向下一块。
影晨也来了兴致："来都来了，不能不带些特产回去！"
他开始在周围搜刮那些被台风和水柱冲散到附近的太空碎片，小的拇指大，大的比人还高，不管什么质地什么形状，只要被精神力扫到就一律往空间里收。
一边收一边嘴里还念叨着："这个是送给空间里的鸡鸭当磨脚石的……这个是给美人鱼兄妹当装饰品的……这个大的留着以后给系统当寿礼……"
系统貔貅脸抽搐了一下："谁要你那个当寿礼？！你自己留着给自己当棺材板吧！"
"你九千多岁的人了说话能不能吉利点！"
空间站里的情况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华国空间站的核心舱段里，三个航天员正挤在舷窗旁边。
其中一个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即溶咖啡，杯子在半空中飘着，里面的液体因为失重聚成了一个晃悠悠的球体。
另一个手里攥着通讯耳机还没来得及戴上，第三个正在用站内的光学设备调整焦距，镜头对准的是地球大气层边缘那个正在"长出"一根银白色"茎秆"的位置。
"图像传回去了吗？"端着咖啡的那个问。
"传了。地面那边已经收到了。他们问我们这边能不能看得更清楚一点。"调整焦距的那个航天员盯着屏幕，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快速移动，"台风顶开的那片区域大气稀薄，光学成像效果比预想的好。能看到水柱顶端有人形的东西在移动——"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屏幕上那个被放大的画面里，确实有几个模糊的光点在移动。
一个银灰色的细长影子在周围的水珠群里穿行，两个更大一些的光点悬浮在稍远的位置，还有一个灰黑色的、形状不规则的暗影在更外围绕圈。
"三个——不，四个目标。"他最后说，"非自然形态。正在向远离地球的方向移动。"
"它们移动的方向是——"
"朝向小行星轨道方向。"
这个信息通过通信链路传回地面的指挥中心时，大厅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站在大屏幕前的中年人低声说："跟之前收到的预警信息吻合。不是偶然。"
屏幕上的实时画面里，那根从地球大气层边缘"伸"出去的水柱正在变得越来越细、越来越长，它的顶端已经在太空中铺开成一片面积可观的"水云"，那些银灰色的光点在水云和风带之间穿梭，朝着更深远的太空方向缓慢推进。
而那颗被超级台风的核心能量包裹着的、正在收缩变小的气旋结构，也正在调整自己的方向，像瞄准了某个具体的坐标一样加速移动。
地面上，海洋学家们比太空中的同事更早一步发现了异常。
太平洋沿岸的潮位监测站发回的数据显示，在过去不到两小时里，全球海平面的平均值出现了可测量的下降——十米。
有人以为是仪器故障检查了三遍之后发现数据没错，整个太平洋的水位确实肉眼可见地降低了，那些原本泡在海水里的礁石露出了干燥的顶，沿岸的沙滩比平时宽了好大一截，有些浅港里停泊的船只底部已经触碰到了泥底。
"海平面下降了十米。"这个消息在科学界内部引起的地震不亚于任何一场真正的板块运动。
有人连夜调取了卫星测高数据，确认了同一趋势——被抽走的水量大约相当于一个贝加尔湖的体积，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加中。
网络上关于这个新发现的热度在几小时内就覆盖了之前所有的段子和梗图。那些曾经在直播间里笑着调侃"台风在旅游"的网友们，此刻看着最新的海平面监测图和卫星影像里那根从天顶垂下来的、银白色的"太空水蔓"，终于有了一种普遍性的、无法被任何段子压过去的沉默感。
"海平面下降十米……那是多少水？"
"我刚才算了一下，大概相当于把地球上所有湖泊河流加起来的水量抽走了百分之三。"
"抽到哪儿去了？你看那个卫星图，那根水柱已经伸到大气层外面了。"
"它是不是……往天上运水？"
"往天上运水干嘛？给太空浇花吗？"
"别闹了，我现在真的有点怕了。这已经不是台风的问题了，这是有人在改造地球。我认真的，字面意义上的改造。"
"改造……改成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在更深处的太空中，那颗灰黑色的貔貅核心正在调整自己的方向，它身后的台风能量正在持续收缩、凝聚，把越来越多的水汽和风力集中到同一个矢量上。
而在那个矢量的延长线上，一颗直径十五公里的、表面坑洼不平的灰色巨石正在以无法被肉眼捕捉的高速逼近。
水雾在它前方铺成了一条银白色的带子，像一条刚刚被抽出来的、还在发光的太空河。
地面上的人还在看着屏幕发呆的时候，天上的两道人影和人鱼兄妹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收特产"行动。
影晨在零重力环境下像个被放出笼的猴子，在那些零散漂浮的陨石碎片之间蹿来蹿去，每碰到一块就伸手用精神力"吸"进空间，他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
慕紫嫣比他稳重得多，但她收得比他更快更干净，几乎她经过的每一片区域都只剩下真空和星光，连颗沙粒大的碎石都没留下。
柳如烟从水云里探出半个身子朝他们招手："影晨！妈！你们过来看这个！好大一块！"
影晨飘过去一看，柳如烟手指的方向有一块直径两米多的灰黑色陨石正在缓慢旋转，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熔壳，边缘有几道被高温烧出的气孔。
它比周围所有碎片都大，形状像一个压扁了的鹅卵石，隐隐散发着一股和普通岩石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
影晨伸手用精神力包裹住那块陨石试了试重量，然后冲慕紫嫣喊："妈，这个有点沉，我一个人拉不太动！"
慕紫嫣飘过来跟他合力，两道精神力绞在一起像两条绳索套住了那块石头，猛地一拽，那巨型陨石便从它原本漂流的轨道上被掰了下来，缓缓滑进了空间入口。
进去的那一瞬间，整片空间内部的模拟地面都轻微地颤了一下，远处的灵泉湖面荡出一圈扩大的涟漪。
影晨在空间入口处探进半个脑袋朝里面喊了一嗓子："德牧！三花！鸡鸭们！给你们捡了块大石头回来当山玩！别客气！"
空间里远远传来德牧串子狗的汪汪叫声，像在回应。
慕紫嫣拉住影晨的胳膊把他从入口处扯回来："别玩了，系统那边已经开始加速了。你看那边。"
影晨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那颗灰黑色的貔貅核心正在远处发出越来越亮的光芒。
周围的台风能量已经收缩到了核心的近处，整体轮廓像一颗正在压缩自己的灰色星云。
它已经完成了转向，朝着那颗正在逼近的小行星方向全速推进，银白色的水雾带在它的后方被拉成了一条长长的尾巴，像一颗刚刚发射的、正在加速的彗星。
影晨安静了两秒，然后轻声说："妈，它这是要上了。"
慕紫嫣站在他旁边，脚下是正在缓慢漂浮的太空水珠碎片，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比地球上任何地方都明亮清晰的星群。
她看着那颗正在远去的灰黑色光点，看着它拖着的银色尾巴正在变得越来越细越来越长，看着它朝着那颗还看不见的巨石方向义无反顾地冲过去。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是啊。"
前方的深空里，那颗灰色的貔貅核心正在加速。
它身后的地球在迅速缩小成一个越来越小的蓝色圆盘，圆盘上的云层纹路和海洋反光正在被距离模糊成一片温润的、正在呼吸的光。在它前方更远的地方，那颗十五公里宽的巨石还在以每秒将近三十公里的速度迎面而来，两颗天体之间的距离正在以人类无法理解的速度缩短。
水雾带在貔貅核心后方流淌着，像一条银色的路标，标记着它来时的方向——那个方向上有两个正在远远看着它背影的人，还有两条正在水雾里飘着的人鱼，还有一颗正在被他们刚刚学会如何"收集"的、充满了各种未知矿物的、悬浮在真空中的灰色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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