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拌嘴
离开混沌数据垃圾场后，三人一球找了处相对稳定、能量流平缓的角落休整。这里像是个天然形成的晶洞，墙壁散发着柔和的浅蓝色微光，总算没了那些恼人的精神污染噪音。
慕晨靠坐在一处光滑的晶石旁，闭目凝神，全力运转秩序能量，净化手臂上残留的混沌污染。那三色纹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偶尔肌肉抽动一下，还是让他眉心微蹙。
影晨盘腿坐在他对面，手里无意识地抛接着那枚白色记忆碎片，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慕晨受伤的手臂，眼神里满是烦躁和一丝未散的后怕。灰绒窝在他腿上，被他撸毛撸得昏昏欲睡。
小七正在检测环境，并尝试分析两枚碎片的能量谱。
“喂，”影晨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硬邦邦的，“黑心货，你真没事？那玩意儿看着就邪门。”
慕晨睁开眼，瞥了他一眼：“暂时控制住了。混沌能量特性是侵蚀与同化，我的秩序本源正好克制它，只是需要时间彻底清除。比某些人差点被‘力量的甜美’勾走魂强。”
“你！”影晨被噎得脖子一梗，想反驳又理亏，只能气哼哼地转开头，“我那是……战略性评估！谁知道那破雕像不讲武德，直接偷袭！”
“评估到眼睛发直，呼吸加速？”慕晨不咸不淡地补刀。
“我那是被迷惑了！对！就是迷惑！”影晨找到了借口，立刻理直气壮起来，“那鬼地方全是精神污染！我一个不小心着了道怎么了？你不也中招了？”
“我是因为谁中招的？”慕晨挑眉。
“……”影晨再次卡壳，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行！算我欠你一次！以后还你！”
“肉债肉偿，双倍。”慕晨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知道啦！抠门鬼！”影晨小声嘟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安静了没几秒，他又忍不住开口，这次声音低了些：“说真的……那黑碎片里的力量，我感觉……特别‘对味’。就好像本来就该是我的。”
慕晨再次睁眼，这次神情严肃了些：“契合度高不代表安全。越是同源，侵蚀起来可能越隐蔽，越难抵抗。它引诱你的那些念头——打破规则、挣脱束缚——听起来很诱人，但打破之后呢？无序的混乱就是终极自由吗？看看那些数据残渣的下场。”
影晨不说话了，只是抿着嘴，盯着自己掌心偶尔窜出的一缕黑焰。
“我们需要力量，”慕晨继续道，“但不是以失去自我为代价。等找到‘隐者’，弄清‘双星’计划的全部，或许能找到安全提取或转化那股力量的方法。在这之前，它必须被封存。”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没说现在就要用！”影晨摆摆手，有点不耐烦，但终究没再争辩。他换了个话题，“接下来去哪？第三块碎片一点头绪都没有。”
小七适时插话，声音温和平静：“根据已获得的两枚碎片能量残留频谱进行反向追踪，结合回响之间基础能量脉络模型推算，第三枚碎片有73%的概率存在于‘回响之间’的‘情绪共鸣海’区域。”
“‘情绪共鸣海’？”影晨皱眉，“听着就不像什么好地方。又是什么垃圾场变种？”
“并非垃圾场。”小七解释道，“根据有限资料，那是回响之间用于‘消化’和‘归整’过于强烈或混乱情绪记忆的区域。所有进入回响之间的意识体，其残留的极端情绪都会被引导至那里，经过漫长的时间沉淀、转化，最终成为构成回响之间稳定基石的‘中性记忆尘埃’。理论上，那里情绪能量浓度极高，但相对‘混沌数据场’而言，更具规律性和……感染力。”
“感染力？”慕晨捕捉到关键词。
“是的。”小七点头，“身处其中，个体的情绪极易被环境中弥漫的、无主的强烈情绪（如巨大的悲伤、狂喜、愤怒、爱意等）引发共鸣，甚至放大。需要极强的情绪掌控力或特殊防护手段。”
影晨听完，脸有点垮：“……意思是，去那儿可能莫名其妙哭成狗，或者笑成傻子？甚至突然想跟什么东西结婚？”
“从概率上讲，不排除这种极端案例。”小七严谨地回答。
慕晨沉思片刻：“危险性质不同，但同样需要警惕。我们需要准备应对情绪共鸣的措施。小七，分析我和影晨的情绪稳定性数据，评估风险。”
小七眼中数据流闪烁：“慕晨情绪基线极其平稳，波动阈值高，对极端情绪共鸣抗性预估为‘强’。但需注意，过度压抑情绪可能在某些特定共鸣下引发反向剧烈反弹。影晨情绪活跃度高，波动明显，易受感染，抗性预估为‘中低’。但因其情绪表达直接，宣泄快速，陷入持久性情绪异常状态的风险反而可能较低。”
影晨：“……你是不是在委婉地说我情绪化还不记仇？”
小七微笑：“这是您的理解，我仅陈述数据。”
慕晨没理会他们的斗嘴，从自己的小工具包里翻找起来。片刻后，他拿出两枚小巧的、刻着细密符文的银白色金属片，递给影晨一枚：“简易精神稳定装置。我改造过的，能一定程度上过滤和缓冲外界的情绪能量冲击，并提供基础的心灵防护。持续时间有限，但应该能支撑我们找到碎片并离开。”
影晨接过金属片，入手微凉，好奇地翻看：“你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上次你炸了实验室B区，我在地底的时候。”慕晨面不改色，“闲着也是闲着。”
影晨：“……” 他悻悻地把金属片贴在额头上，金属片自动吸附，传来一阵清凉提神的感觉。“谢了……做这个，不愧是你。”
“总比你在归墟捣蛋强。”慕晨将另一枚贴在自己额头。
“那是个意外！而且创意是好的！”影晨跳起来，“走了走了！赶紧去那个什么‘情绪海’，拿完碎片走人！这破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两人整理好装备，再次出发。根据小七规划的路径，他们需要穿过一段相对平缓的“记忆回廊过渡带”。
路上，影晨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看向慕晨的手臂。
“看路。”慕晨头也不回地说。
“啰嗦！我看着呢！”影晨嘴上硬气，却还是转回头。走了一会儿，他又憋出一句：“……那个污染，真没别的影响？比如突然想砸东西，或者看我不顺眼想揍我？”
慕晨脚步微顿，侧头看他，眼神有些古怪：“后者不需要污染，平时也有概率发生。”
影晨：“……你赢了。”
慕晨收回目光，继续前行，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目前没有异常。有的话，我会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影晨嘀咕，似乎稍微放心了点。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情绪共鸣海”区域前，影晨忽然快走两步，和慕晨并肩，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慕晨疑惑地看他。
影晨目视前方，下巴微抬，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说：
“黑心的，小心点。别又傻乎乎地替人挡刀。”
慕晨沉默了一下，也目视前方，同样飞快地回了一句：
“暴躁的，你也小心。别又傻乎乎地被糖衣炮弹骗走。”
两人说完，同时“哼”了一声，扭开头。
但脚步，却不知不觉又调整到了熟悉的、背靠背警戒时的那种默契频率。
小七跟在后面，默默记录：
「互动模式：互相关心（以互相讽刺和揭短形式表达）。情感连接强度评估：上升。」
「备注：需持续关注慕晨手臂污染残留及影晨对黑色碎片的潜在渴望。」
灰绒在影晨肩膀上打了个哈欠：“啾……”（又开始了，幼稚。）
前方，通道尽头的光晕变幻，隐隐传来如同潮汐般起伏的、混杂着无数悲欢的奇异声响。
“情绪共鸣海”，到了。
(https://www.66kxs.net/book/4792/4792094/40375163.html)
1秒记住66小说网：www.66kxs.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66k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