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帮他恢复记忆

陈烬的目光在粥碗和她脸上来回扫视，喉结滚动了一下，依然没伸手。

嘴唇甚至已经干裂起皮，他的脸色苍白，唯有眼神警惕。

“我不饿。”

陈烬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你……到底是谁？”

黎漾放下粥碗，从包里取出手机，翻出高中时的合照：“你看，这是我们毕业旅行。”

陈烬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眉头渐渐皱起。

他伸手想拿手机，意外牵动了胸口的伤，闷哼一声倒回枕头上。

“小心！”

黎漾下意识去扶他，被用力推开：“别碰我！”

“嘶……”她硬生生压住嗓子眼里的痛呼。

陈烬眼神从凶狠迅速转为迷茫，他盯着她发红的手腕看了几秒，轻声说：“对不起。”

这是车祸后他第一次对黎漾表现出人性化的反应。

黎漾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颤，不禁困惑皱眉。

“你哭了，为什么？”

她摇了摇头，把粥碗重新端过来：“吃点东西，好吗？”

令人惊讶的是，这次陈烬没有拒绝。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碗，动作稍显笨拙。

粥洒了一点在被子上，他立刻露出懊恼的表情。

“我拿不稳。”

“没关系。”黎漾接过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我喂你。”

陈烬犹豫了一下，缓缓张嘴。

粥的温度刚好，他咽下去时喉结滚动，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黎漾红肿的眼睛。

她轻声问：“好喝吗？”

陈烬点点头，伸手碰了碰她湿润的脸颊：“所以，你为什么哭？”

黎漾的喉咙发紧：“因为，我很想你。”

深夜，陈怀书站在医院走廊上抽烟。

手机屏幕亮起，是主治医生的消息：

“按计划进行了第二次认知测试，患者对关键时间点的记忆确实缺失。”

陈怀书深吸一口烟，回复：“继续观察，别露破绽。”

他转身看向病房窗户，黎漾正趴在陈烬床边睡着了，而他的儿子静静睁着眼睛，目光清明，哪有半点迷茫。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黎漾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条毯子。

病床上，陈烬正安静地看着她，眼神不再像昨天那样戒备，虽然仍是陌生。

她连忙起身，“你醒了，要喝水吗？”

陈烬摇摇头，问她：“你昨晚说，很想我。”

黎漾的心脏漏跳一拍。

“我不记得你了。”他的手无意识地揪着被单，“但我觉得……”

“你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陈烬指了指胸口：“因为我看到你哭，这里会痛。”

黎漾的眼泪再次涌出来，颤抖着握住陈烬的手，这次他没有甩开。

她擦去泪水，挤出一个笑容，“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头看着病房里的两人。

谁也没注意到，陈烬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勾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胜利。

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惨白的灯光将陈怀书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窗前，注视着黎漾，肩膀的轮廓比往日佝偻了许多。

“黎漾，能单独谈谈吗？”

黎漾攥紧了衣角，站起身，跟着陈怀书往外走。

陈怀书摆摆手，示意她坐到长椅上。

“阿烬的情况，你看到了吧？”

黎漾点点头，喉咙发紧：“嗯。”

“他记得怎么用筷子，记得很多东西，”陈怀书苦笑一声，“偏偏不记得自己是谁。”

她垂下睫毛，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怀书深吸一口气，“医生说，熟悉的人和事可能帮助他恢复记忆。”

陈怀书从内袋掏出一个皮夹，取出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纪尚小的陈烬和黎漾，两个孩子站在孤儿院的梧桐树下，手拉着手笑得灿烂。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这是阿烬唯一从孤儿院带出来的东西。”

“这些年，他一直很珍视它。”

黎漾的眼泪砸在照片上，晕开了陈烬稚嫩的笑脸。

她记得那天是儿童节，院长难得给他们买了新衣服。

陈烬把自己的棒棒糖让给她，还偷偷在她口袋里塞了张纸条：“小漾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陈怀书将照片塞到她手里，眼中满是恳求：“黎漾，你是唯一完整参与他人生的人。”

“从他记事起，到出事失踪，再后来被接回家，只有你一直在。”

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惊碎了走廊的寂静。

黎漾看着照片背面，上面是陈烬稚嫩且歪歪扭扭的字迹：【阿烬和小漾永远在一起】，心脏疼得像被人生生撕开。

“陈叔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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