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布料好少……
“不会可以学。”林微微拉着她的手，把她往白斯安那屋带，“白斯安那屋有一台缝纫机，是赵姐以前用的，后来不怎么用了，一直放在那儿。你先拿过来，我教你踩。我也不太会，但基本的直线缝还是能搞定的。”
两人把那台缝纫机从白斯安屋里搬了出来。
缝纫机是上海牌的，老式脚踩的，机身上落了一层灰。
苏晚晚拿抹布擦了好几遍，擦得机身上的漆都发亮了。
她又给机器上了点油，踩了几脚，皮带轮转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还挺顺滑的。
白斯安在旁边教她怎么穿线、怎么调针距、怎么控制速度。
苏晚晚学得很认真，但手笨，踩第一下的时候速度太快，针差点扎到手指头，吓得她“哎呀”一声缩回手。
林微微在旁边笑：“你慢点踩，脚底下轻一点。这机器跟开车似的，油门踩重了就跑快了。”
苏晚晚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把布放到针下面，脚轻轻一踩，针慢慢落下去，在布上走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歪了。”苏晚晚看着那条线，有点沮丧。
林微微凑过来看了看，说：“第一次能走成这样就不错了。多练练就好了。”
苏晚晚把布换了个位置，又踩了一趟。
这回线直了一些，但还是有点弯。她又踩了一趟，一趟又一趟，踩到第七趟的时候，线终于直了。
她高兴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转头想跟林微微分享这个好消息，发现林微微已经抱着白杨回屋了，白杨刚才哭了一嗓子，大概是饿了。
苏晚晚一个人坐在缝纫机前，看着那条笔直的线，嘴角弯了弯。
她又拿了一块布，在上面画了一条直线，沿着线踩了一遍。
这回线稳稳地走在画线上，分毫不差。她放下心来，开始试着缝曲线。
曲线比直线难多了，她踩了好几趟，不是弯得太急就是弯得太缓，总是不太满意。
但她不急，慢慢练，练到后来，曲线也能走得像模像样了。
白戎北从团部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推开院门，看见苏晚晚坐在缝纫机前，面前摊着一块块碎布，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比划着什么。
“在忙什么？”他走过去，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些碎布。
苏晚晚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点兴奋：“戎北，我在试做演出服。你看，这是我用碎布试的裙摆，这是腰封，这是穗子。”
她一边说一边把那些碎布条拿起来，比划给他看。
白戎北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条，嘴角弯了弯。
他伸手拿起那条腰封，用手勾了勾穗子，穗子在他手指间晃了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苏晚晚看着他勾穗子的动作，忽然脸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脸红，可能是他的手太大，穗子在他手里显得格外纤细，那种粗犷和柔细的对比，让她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也可能是因为他低头看穗子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他半边脸染成暖橘色，好看得很。
“怎么了？”白戎北抬起头，看见她脸红了，有点莫名。
苏晚晚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桌上的布条，声音闷闷的：“没、没什么。你觉得这个设计怎么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白戎北认真看了看那些布条，想了想，说：“不夸张。戈壁滩的颜色，挺好的。”
苏晚晚心里一暖，正要说什么，白戎北忽然伸手，把她从凳子上拉起来。
她没防备，整个人往前一栽，被他稳稳地接住了。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手里那些布条拿开，放在桌上。
“戎北？你干嘛？”苏晚晚被他圈在怀里，心跳得快了起来。
白戎北没说话，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深，里头映着她的脸，还有她身后那台老式缝纫机的轮廓。
他的手指从她腰上往上移，停在她领口的位置。
苏晚晚的呼吸乱了。
“戎北，我身上全是线头……”她小声说，声音软得不像自己的。
白戎北没理她，手指捏住她领口的扣子，慢慢解开。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东西。
苏晚晚站在那儿，任他解着，脸烫得厉害，但没躲。
外头的天还没黑透，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屋里染成橘红色。
那几只猫在院子里追着什么跑，小年“喵”了一声，又没声了。
远处传来谁家做饭的滋啦声，混着葱花和酱油的香味，飘了满院子。
白戎北把她的衬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苏晚晚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小背心，手臂露在外面，凉丝丝的。
她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胸口，又放下来了。
白戎北从桌上拿起那条腰封，在她腰上比了比。
腰封还没做好，只是几块布拼在一起，颜色是天空深蓝，上面缝了几条穗子，穗子是用沙枣银灰色的布条编的，垂下来，在她腰侧轻轻晃着。
“好看。”他说，声音低低的。
苏晚晚低头看着那条半成品的腰封，忽然笑了：“还没做好呢，你就说好看。”
白戎北没接话。
他把腰封放在桌上，又从桌上拿起那块裙摆的样布，在她身上比了比。
裙摆是沙漠金黄色的，布料很软，垂感好，披在她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他用手把裙摆在她腰间拢了拢，退后一步看了看，又上前了一步，把裙摆调整了一下位置。
苏晚晚站在那儿，被他当成人台摆弄着，心里又好笑又好气：“白戎北，你这是在帮我试衣服还是在玩？”
白戎北没回答，嘴角弯着。
他把裙摆在她腰间固定好，又拿起那条腰封，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把腰封在她腰间系好。
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她的背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隔着那件薄薄的军装衬衫，烫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戎北……”她叫他，声音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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