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减租减息 民心归依
仲秋时节的皖西丘陵,漫山遍野的乌桕树褪去翠绿,染成一片浓烈的赤红,风一吹,细碎的红叶漫天飞舞,落在蜿蜒的山路上,铺就一条血色小径。山路两旁的稻田里,稻穗早已金黄饱满,沉甸甸地垂着腰,本该是农人欢庆丰收的时节,可放眼望去,田间地头却少见劳作的身影,唯有三三两两的农户,背着竹篓匆匆赶路,脸上满是愁苦,连路边熟透的野果,都无人顾及。
国民党的保甲制度如一张密网,死死笼罩着这片土地,保长、甲长勾结地主劣绅,借着“剿匪”“筹粮”的名义横征暴敛,地租节节攀升,利息高得吓人,农户们辛辛苦苦劳作一年,打下的粮食大半都要上交,若是稍有拖欠,便会被抓去吊打,甚至连房屋田地都要被没收。往日里炊烟袅袅的村落,如今多半死气沉沉,破旧的土坯房外,随处可见乞讨的老人与孩子,空气中弥漫着稻谷的清香,却混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愁苦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深山密林中,一处隐秘的山坳里,几间简陋的茅草屋错落分布,门口插着几面褪色的红旗,迎风微微晃动,这里便是皖西游击队的临时驻地。茅草屋旁的空地上,十几名游击队员身着粗布短衣,有的在擦拭步枪,有的在练习刺杀,动作虽算不上标准,却个个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队伍的负责人周建民,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土,此刻正蹲在一块青石旁,俯身看着摊在地上的地图,眉头紧紧锁着,眉宇间满是凝重。
他手中捏着一封村民偷偷送来的密信,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泣血:“周队长,保长联合李地主又来催租,地租涨到了七成,利滚利下来,我家今年收的粮一粒都剩不下,再这样下去,全村人都要饿死了……”信纸边缘被泪水浸得发皱,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剜着周建民的心。
自游击队组建以来,靠着十几条枪,在深山里东躲西藏,既要躲避国民党正规军的“清剿”,又要暗中保护村民,可面对保甲制度下地主劣绅的层层盘剥,他们能做的实在有限。前几日,队员赵铁柱下山打探消息,回来后红着眼眶说,山下王家村有户农户交不起租子,被保长带人活活打死,妻儿流落街头,生死不明。
“队长,铁柱哥回来了!”一名年轻队员快步跑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周建民猛地抬头,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赵铁柱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肩上扛着一杆老步枪,身上的粗布褂子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还带着淤青,显然是下山时遇到了麻烦。他一见到周建民,便忍不住攥紧拳头,声音沙哑:“队长,山下的情况越来越糟了!保甲那帮狗东西,跟李地主、王劣绅勾结在一起,把地租涨到了七成,还搞什么‘借粮加息’,借一石粮,半年就要还三石,好多农户都被逼得家破人亡了!”
周建民的脸色愈发凝重,抬手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沉声道:“我知道了,村民们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敢反抗的?”
“反抗?”赵铁柱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悲愤,“怎么反抗?保长手里有枪,还有国民党兵撑腰,前几日李家村有个老汉敢跟保长理论,直接被拖到村口吊打,打得皮开肉绽,到现在还躺着起不来。村民们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粮食被抢走,好多人都想着逃荒了。”
旁边的队员们闻言,个个义愤填膺,年轻队员王小虎猛地一拍大腿,怒声骂道:“这群狗娘养的!保甲制度就是祸害百姓的玩意儿!地主劣绅吸咱们农民的血,国民党不管不问,咱们干脆下山,把保长、地主都给端了!”
“就是!与其在山里躲着,不如跟他们拼了!”几名队员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怒火。
周建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何尝不想下山为民除害?可游击队如今只有十几个人,十几条枪,弹药都凑不齐,若是贸然下山,不仅救不了村民,反而会让队伍陷入绝境。可看着村民们在水深火热中挣扎,他又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大家冷静点。”周建民的声音低沉却坚定,“咱们的队伍人少枪少,硬拼肯定不行。但保甲制度再狠,也狠不过民心。国民党靠保甲压榨百姓,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开展减租减息运动,帮农民夺回粮食,只要能得到百姓的支持,咱们的队伍才能壮大,才能真正跟他们抗衡!”
“减租减息?”队员们纷纷愣住,赵铁柱眉头微蹙,“队长,这法子能行吗?地主劣绅能愿意吗?还有国民党的保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建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重重点头:“当然行!地租降到三成,利息降到一分,这是咱们给百姓的承诺,也是咱们跟地主劣绅、跟国民党保甲制度对着干的底气!地主们手里的粮食,本来就是从百姓手里抢来的,咱们帮百姓夺回来,名正言顺!至于保甲和国民党兵,咱们打游击,敌进我退,敌驻我扰,他们想抓咱们,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语气铿锵:“百姓是咱们的根,只要百姓站在咱们这边,咱们就能站稳脚跟,队伍就能壮大!今日咱们帮百姓夺回粮食,明日百姓就会帮咱们守住队伍,这就是民心!”
队员们闻言,眼中渐渐亮起光芒,王小虎率先握紧拳头:“队长说得对!咱们干!为了百姓,就算拼了命也值!”
“干!减租减息,帮百姓夺回粮食!”十几名队员齐声呐喊,声音虽不算洪亮,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力量,在寂静的山坳里回荡。
周建民当即召开会议,制定详细计划:兵分三路,一路由赵铁柱带领三名队员,暗中联络各村可靠的村民,摸清地主劣绅的存粮地点和保甲武装的动向;一路由王小虎带领两名队员,制作传单,趁着夜色张贴到各村各户,宣传减租减息的政策,让百姓知道游击队是为他们撑腰的;他自己则带领剩余队员,准备武器弹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一旦时机成熟,便率先拿罪大恶极的李家村保长和李地主开刀。
夜色渐浓,皖西丘陵被漆黑的夜幕笼罩,山间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王小虎带着队员,趁着夜色下山,怀里揣着用油纸包好的传单,传单上用醒目的大字写着:“打倒地主劣绅!实行减租减息!地租三成,利息一分!游击队为百姓撑腰!”
两人避开保甲的巡逻队,悄无声息地潜入李家村,将传单一张张贴在村口的老槐树上、农户的土坯墙上,甚至塞到保长家门口的门缝里。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两人的身影格外矫健,贴完传单,又悄无声息地退回山中,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与此同时,赵铁柱带着队员,潜入了邻村的农户家中。农户张老汉家,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狭小的土坯房,张老汉正坐在炕沿上唉声叹气,老婆子在一旁抹眼泪,炕桌上摆着半碗稀粥,连一粒米都看不见。看到赵铁柱等人进来,张老汉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想要躲藏。
“张大爷,别怕,我们是游击队的,是来帮你们的。”赵铁柱连忙压低声音,示意队员们放下枪,语气温和。
张老汉愣了愣,看着赵铁柱等人身上的粗布褂子,眼中满是疑惑:“游击队?你们……你们真的是来帮我们的?”这些日子,国民党天天宣传游击队是“匪”,可他看着眼前这些人,眼神真诚,不像是坏人。
赵铁柱走到炕边,拿起炕桌上的稀粥,心中一阵发酸,沉声道:“张大爷,我们知道你们苦,保长和地主逼得你们活不下去了。我们游击队要开展减租减息运动,地租降到三成,利息降到一分,帮你们把被抢走的粮食夺回来,以后再也不让他们欺负你们!”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传单,递给张老汉:“大爷,你看,这是我们的政策,我们说到做到!只要你们愿意跟着我们干,团结起来,就不怕保长和地主了!”
张老汉接过传单,借着油灯的光,一字一句地看着,越看眼睛越亮,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死死攥着传单,声音颤抖:“真……真的能减租减息?能把粮食夺回来?我们……我们真的能过上好日子?”
“能!肯定能!”赵铁柱重重点头,“只要大家团结一心,跟着游击队,咱们就一定能斗垮他们!张大爷,你能不能帮我们联络村里其他受苦的农户?大家一起行动,才有力量!”
张老汉连忙点头,抹掉眼泪,激动地说:“能!我能!别说联络村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老张也愿意!这些狗娘养的保长地主,早就把我们逼疯了!”
随后几日,赵铁柱等人又联络了周边几个村的农户,百姓们得知游击队要帮他们减租减息,夺回粮食,个个又惊又喜,起初还有些顾虑,怕国民党和保长报复,可当看到各村都在悄悄联络,心中的勇气也渐渐提了起来,纷纷表示愿意跟着游击队干,有的农户还主动给游击队送来粮食和咸菜,帮着打探消息。
消息很快传到了李家村保长李富贵和李地主耳中,李地主的宅院建在村头,青砖瓦房,高墙大院,门口站着两个手持棍棒的家丁,院内灯火通明,李富贵正陪着李地主喝酒,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与外面农户的困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东家,不好了!游击队在山下搞什么减租减息,还到处贴传单,说要把地租降到三成,好多村民都跟他们勾搭上了!”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
李地主猛地一拍桌子,酒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反了!反了!一群泥腿子,也敢跟我谈减租减息?还有那些游击队,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富贵也脸色阴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满是狠厉:“东家别急,不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吗?我已经跟镇上的国民党驻军打过招呼了,他们答应派一个排的兵力过来,咱们再召集保甲的武装,先把带头的村民抓起来,再进山清剿游击队,看他们还敢不敢蹦跶!”
李地主闻言,脸上露出笑容,连连点头:“好!好!李保长办事,我放心!只要把这群游击队和刁民收拾了,以后这李家村,还是咱们说了算!地租不仅不能减,还要再涨一成!”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阴狠,全然没把游击队和村民放在眼里,却不知,他们的对话,早已被潜伏在院外的游击队员听得一清二楚。
游击队员连夜赶回驻地,将消息禀报给周建民。周建民听完,非但没有慌张,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好!他们越是嚣张,越是不得民心!正好趁这个机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既帮百姓夺回粮食,也给保甲和地主一个教训!”
他当即调整计划,决定先发制人,趁着国民党驻军还没赶到,连夜突袭李家村,拿下李富贵和李地主,夺回粮食,兑现对百姓的承诺。
深夜,月色朦胧,山间的风愈发清冷,周建民带领十几名游击队员,每人背着一把步枪,腰间别着大刀,趁着夜色,朝着李家村疾驰而去。队员们个个脚步轻快,熟悉山间的小路,很快便抵达了李家村外,张老汉等几名村民早已在村口等候,手里拿着锄头扁担,眼神中满是期待。
“周队长,李保长和李地主都在李宅,家丁也就十几个,保甲的人都回家睡觉了,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张老汉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周建民微微点头,低声吩咐道:“铁柱,你带两个人,守住村口,防止有人逃跑报信;小虎,你带三个人,堵住李宅后门,不准放跑一个人;剩下的人跟我冲前门,直奔李宅,务必拿下李富贵和李地主,夺回粮食!”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
周建民一挥手,率先朝着李宅冲去,队员们紧随其后,张老汉等村民也拿着锄头扁担,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地朝着李宅奔去。夜色中,脚步声细碎,却带着一股雷霆万钧的气势。
李宅门口的家丁正打着瞌睡,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还没来得及呼喊,就被赵铁柱带人扑倒在地,捂住嘴巴,一刀结果了性命。周建民趁机带人踹开大门,冲进院内,高声呐喊:“游击队来了!打倒地主劣绅!交出租粮,饶你们不死!”
院内的家丁顿时慌了神,有的拿起棍棒反抗,有的吓得四处逃窜,游击队员们枪法精准,几枪下去,便放倒了几个家丁,其余的家丁见状,纷纷扔下棍棒,跪地求饶。
李富贵和李地主听到动静,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想要翻墙逃跑,刚跑到后门,就被王小虎带人堵住。王小虎手持大刀,怒目圆睁:“李富贵!李老财!你们压榨百姓,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李富贵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从怀里掏出银元,哆哆嗦嗦地说:“好汉饶命!银元都给你们,只要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了!”
李地主也连忙求饶:“我愿意减租减息!愿意把粮食都交出来!求你们别杀我!”
周建民快步走来,眼神冰冷地看着两人,厉声喝道:“早干什么去了?你们逼死百姓,抢走粮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他对着队员们吩咐道:“把他们绑起来,带到村口示众!再去粮仓,把粮食都搬出来,分给村民!”
队员们立刻行动,将李富贵和李地主五花大绑,押到村口,又打开李宅的粮仓,里面堆满了金黄的稻谷,还有白面、布匹,都是从百姓手里抢来的。村民们闻讯赶来,看着粮仓里的粮食,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上前帮忙搬粮,夜色中,人声鼎沸,往日死气沉沉的李家村,此刻竟充满了生机。
周建民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村民们领到粮食后欣喜的笑容,心中满是欣慰。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高声说道:“乡亲们!今日我们游击队帮大家夺回粮食,兑现减租减息的承诺,地租三成,利息一分,这是咱们定下的规矩,以后谁要是再敢欺压百姓,不管是地主劣绅,还是保甲国民党,咱们游击队都跟他拼命!”
“好!说得好!”村民们齐声欢呼,张老汉举起锄头,高声喊道:“跟着游击队干!打倒地主劣绅!打倒国民党保甲!”
“跟着游击队干!跟着游击队干!”村民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在皖西丘陵的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散。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枪声,赵铁柱快步跑来,神色凝重:“队长,国民党驻军来了,大概一个排的兵力,朝着村里过来了!”
周建民眼神一凛,当即吩咐道:“大家不要慌!粮食已经分给村民了,我们打游击,跟他们周旋!铁柱,你带村民们先撤到山里,小虎,你带几名队员断后,我来引开他们!”
“队长,你小心!”队员们齐声说道。
村民们纷纷说道:“周队长,我们跟你们一起打!不能让你们独自冒险!”
周建民心中一暖,连忙摆手:“乡亲们,你们带着粮食先撤,保存实力最重要!只要你们安全了,我们就有底气!放心,我们打游击的,他们抓不到我们!”
村民们依依不舍,却也知道事态紧急,纷纷跟着赵铁柱朝着山里撤退。周建民带着几名队员,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故意开枪吸引国民党驻军的注意力,枪声此起彼伏,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国民党驻军追到村口,只看到被绑在老槐树下的李富贵和李地主,还有满地的粮袋痕迹,哪里还有游击队和村民的影子。带队的军官气得大骂,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人胡乱搜了一阵,便悻悻离去。
周建民等人引着国民党驻军在山里绕了大半圈,趁着夜色,悄悄退回了临时驻地。此时,赵铁柱早已带着村民们赶到,驻地外堆满了村民们送来的粮食和咸菜,还有十几名年轻力壮的村民,纷纷找到周建民,激动地说:“周队长,我们要参加游击队!跟着你们一起减租减息,保卫家园!”
周建民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的脸庞,心中满是激动,他紧紧握住村民的手,高声说道:“欢迎你们!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短短几日,减租减息运动便在皖西丘陵的十几个村落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游击队帮百姓夺回粮食,惩治劣绅,百姓们纷纷响应,不仅主动送来粮食弹药,还踊跃参军,原本只有十几人的游击队,很快便扩充到了两百人,队员们有农民,有铁匠,有货郎,虽然出身不同,却有着同一个信念:打倒地主劣绅,推翻保甲制度,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队伍壮大后,周建民带领队员们整顿军备,划分小队,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四处开展减租减息运动,惩治了一批罪大恶极的保长和地主,皖西丘陵的百姓,终于看到了希望。往日死气沉沉的村落,渐渐恢复了生机,田间地头又出现了劳作的身影,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的稻谷清香,终于驱散了愁苦的气息,孩童们在村口嬉笑打闹,老人们坐在树荫下晒太阳,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日,周建民带着队员们在田间帮农户收割稻谷,阳光洒在金黄的稻田里,暖意融融。张老汉捧着一碗新蒸的米饭,走到周建民面前,眼中满是感激:“周队长,尝尝咱们自己种的大米,要是没有你们游击队,咱们这辈子都吃不上这么香的米饭啊!”
周建民接过米饭,大口吃了起来,米饭香甜软糯,他笑着说:“大爷,这都是咱们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只要咱们守住减租减息的成果,团结一心,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旁边的王小虎笑着说道:“队长,咱们现在有两百人了,枪也多了十几条,以后再也不用怕国民党的保甲和驻军了!”
周建民微微点头,眼神却渐渐凝重起来,他望着远处国民党驻军的据点,沉声道:“咱们队伍壮大了,国民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派更多的兵力来‘清剿’我们。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要尽快建立稳固的根据地,发动更多的百姓,还要跟周边的游击队联络,互相支援,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队员们闻言,纷纷点头,赵铁柱沉声道:“队长说得对,咱们现在人多了,得有个长远的打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东躲西藏了。”
周建民的目光望向远方的群山,眼底满是坚定:“放心,只要民心在我们这边,就算国民党兵力再强,也打不垮我们。减租减息只是第一步,以后我们还要打土豪、分田地,让所有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而此时,镇上的国民党驻军司令部里,气氛阴沉得可怕。军官看着手中的报告,气得脸色铁青,猛地将报告摔在地上:“一群废物!连十几个人的游击队都搞不定,还让他们壮大到两百人,减租减息搞得风生水起,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下属们低着头,不敢吭声。军官咬牙切齿,眼中满是狠厉:“传我命令,调一个连的兵力,联合周边各县的保甲武装,三日后进山‘清剿’游击队,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另外,把那些跟游击队勾结的村民都抓起来,杀鸡儆猴,看谁还敢跟游击队为伍!”
“是!属下遵令!”下属们齐声应道,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阴狠。
司令部外,乌云密布,遮住了阳光,皖西丘陵的天空,再次变得阴沉起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国民党的大规模“清剿”即将到来,而刚刚壮大到两百人的游击队,即将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周建民似乎察觉到了危机,傍晚时分,他站在驻地的山头上,望着远处阴沉的天空,秋风拂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步枪,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前路艰险,可只要有百姓的支持,有队员们的团结,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退缩。
山下的村落里,炊烟袅袅,孩童的嬉笑声传来,格外温暖。周建民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心中暗道:为了这些百姓,为了这支队伍,就算付出一切,也值得!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游击队的驻地,两百名队员早已进入梦乡,只有巡逻的队员,手持步枪,在驻地周围来回走动,身影在月光下格外坚毅。他们不知道,三日后的“清剿”将会何等惨烈,可他们心中都有着同一个信念:守住家园,护住百姓,哪怕战死沙场,也绝不投降!
而那些得到实惠的百姓,也在暗中悄悄准备,有的磨快了锄头,有的藏好了粮食,他们心中清楚,游击队是他们的希望,若是游击队没了,他们又会回到暗无天日的日子,所以,就算拼了命,他们也要护住这支队伍。民心所向,便是战无不胜的底气,一场关乎民心、关乎生死的较量,即将在皖西丘陵的深山与村落间,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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