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顽派夹击，山壑伏锋

暮秋的川南群山，浸着化不开的寒凉与肃杀。连绵起伏的青峰被浓云裹着，墨色的林莽铺展千里，松涛被山风卷着，发出呜咽般的呼啸，掠过嶙峋的怪石、陡峭的崖壁，又撞在幽深的峡谷间，折返回荡，整座山林都透着一股死寂的压抑。山道上荒草没膝，腐叶厚积，踩上去簌簌作响，偶有寒鸦掠过天际，留下几声凄厉的啼鸣，惊起林涧间的寒雾，更添几分险戾之气。

这方莽莽群山，是川南游击队扎根的沃土，亦是他们浴血守护的疆土。自抗日烽火燃遍华夏，陈联诗与刘隆华带着游击队扎根此间，昼伏夜出，袭日寇据点，截敌军辎重，护百姓安危，凭着一腔赤诚与铁血肝胆，在群山间撕开了一道抗日的口子，成了日寇眼中的钉，更是国民党顽固派心头的刺。

此前数月，游击队接连重创过境日军，缴获大批军械粮草，声威渐盛，引得四方百姓纷纷投奔，队伍愈发壮大。可这份荣光背后，暗藏的杀机早已悄然逼近——日寇的疯狂反扑尚在眼前，国民党顽固派的黑手，却已从背后悄然伸来。他们高喊着“攘外必先安内”的谬论，消极抗日，坐视日寇烧杀抢掠，反倒将枪口对准了同仇敌忾的抗日游击队，暗中与驻川日军密勾结连，定下了合围清剿的毒计，要将这支扎根群山的抗日力量，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此刻，群山深处的一处隐秘岩洞，是游击队临时的指挥中枢。洞口被浓密的藤蔓与荒草严密封锁，堪堪容两人并肩而入，洞内却宽敞开阔，岩壁被篝火熏得黝黑，跳动的火苗舔舐着柴薪，将洞内照得忽明忽暗，暖黄的光晕里，映着一张张凝重肃穆的脸庞。洞中央铺着一张泛黄的川南山形舆图，图上用朱红与墨黑的记号，标注着日军据点、顽军动向，还有游击队的布防与补给路线，密密麻麻的标记，织成一张凶险的网。

陈联诗立在舆图前，一身粗布灰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紧实有力的臂膀，腕间一道浅浅的疤痕，是早年与敌搏斗时留下的印记。她年近四十，眉眼间带着巾帼英豪的飒爽，亦藏着历经风雨的沉稳，鬓边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寒星映夜，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在舆图上顽军与日军的合围标记处，指尖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火与寒心。

她曾见过日寇的残暴，见过山河破碎的悲怆，故而抛下优渥的家境，投身抗日洪流，誓要以血肉之躯，护家国周全。她始终坚信，大敌当前，华夏儿女当同仇敌忾，共御外侮，可国民党顽固派的所作所为，却狠狠击碎了这份期许。他们不念民族大义，不顾百姓死活，为一己之私，竟与虎狼为伍，向同胞挥刀，这般卑劣行径，比之烧杀抢掠的日寇，更令人齿冷，更令人心寒。

“最新的情报，顽军三个团，从东、南两路压过来了，装备精良，来势汹汹，看动向，是要封堵咱们通往山外的所有补给要道。”刘隆华的声音，沉冽如冰，打破了洞内的沉寂。她身着一身利落的青布短打，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身形挺拔，眉眼锐利，比男子更添几分铁血气概。方才她亲自带队下山侦查，一路险象环生，堪堪避开顽军的前哨探马，带回了这惊心动魄的消息，“日军那边，也出动了两个中队，从西北方向合围，与顽军形成犄角之势，他们约定三日后拂晓，同时发起进攻，要将咱们困死在这群山腹地，瓮中捉鳖。”

话音落下，洞内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游击队员们皆是面露愤懑之色，低声议论着，怒火在眼底翻涌。有人攥紧了手中的步枪，枪杆被握得咯吱作响，恨声道：“这群顽固派，简直混账！咱们在前线跟鬼子拼命，他们倒好，背后捅刀子，真当咱们游击队好欺负不成！”

“鬼子可恨，顽军更毒！他们跟鬼子勾结在一起，前后夹击，这是要断了咱们的生路啊！”

“怕什么！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咱们手里的枪，不是吃素的，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群狗汉奸垫背！”

激昂的怒骂与决绝的嘶吼，在洞内回荡，篝火跃动，映着队员们赤红的眼眸，那份铁血豪情，震得岩壁微微震颤。陈联诗缓缓抬手，掌心向下，轻轻一压，洞内的骚动便瞬间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她身上，带着信任，带着期盼，更带着誓死相随的坚定。

陈联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声音沉稳而坚定，字字清晰，落在每个人耳畔：“拼，自然是要拼的。可咱们拼的，不是一腔热血的蛮勇，而是保家卫国的使命，是守护同胞的责任。顽军与日寇勾结，来势汹汹，咱们若是硬拼，只会白白牺牲，让亲者痛，仇者快。大敌当前，咱们既要守住抗日的火种，更要让这群顽固派与日寇，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的指尖落在舆图上一处名为“鹰嘴崖”的所在，那里群山环抱，两侧是陡峭如刀削的崖壁，中间仅有一条狭窄的山道蜿蜒穿过，山道两侧林木茂密，怪石嶙峋，是天然的伏击之地，更是顽军与日军合围的必经之路。“你们看，鹰嘴崖是顽军东进、日军西逼的咽喉要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此地林密谷深，便于隐蔽，更利于咱们游击作战。他们想合围咱们，咱们便反其道而行之，在此设伏，打一场山地伏击战，敲碎他们的合围毒计！”

刘隆华闻言，眸光骤然一亮，俯身凑近舆图，指尖顺着鹰嘴崖的山道划过，眉头微蹙，却又很快舒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许：“联诗姐，你这想法，正中要害！鹰嘴崖地势特殊，顽军与日军分两路而来，必定会在此处汇合，而后一同进山清剿。咱们若是提前占据两侧崖壁，以逸待劳，待他们进入伏击圈，便居高临下，发起猛攻，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再分割围歼，定能重创敌军！”

她顿了顿，指尖又指向鹰嘴崖后方的一条隐秘山道，那是游击队早年勘探出的退路，蜿蜒曲折，直通深山腹地，“而且此处后方有密道可退，若是战事不利，咱们也能全身而退，不至于陷入重围。只是顽军装备精良，日军火力凶猛，咱们想要在鹰嘴崖伏击成功，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兵力部署、火力配置、伏击时机，半点都容不得差错。”

陈联诗颔首，眸色愈发坚定，她与刘隆华相识多年，并肩作战数载，早已心意相通，一个眼神，一句言语，便能洞悉彼此的心思。她抬手抚过舆图上的鹰嘴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隆华，你说得没错。此战，是咱们破局的关键，更是向顽军与日寇宣告，我川南游击队，宁折不弯，纵使腹背受敌，亦要守土抗日，绝不屈服！今日，你我二人，便定下这山地伏击的全盘计划，分工协作，各司其职，务必让这伙顽敌，有来无回！”

洞内篝火熊熊，映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巾帼双雄，铁血并肩，那份笃定与决绝，似一股无形的力量，感染着洞内每一位游击队员。陈联诗抬手，指向舆图，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兵力，声音沉稳，字字铿锵，将每一处细节都考虑得周全至极：“第一，由你亲率一支精锐小队，连夜出发，抢占鹰嘴崖东侧崖壁，那里视野开阔，便于架设机枪阵地，负责正面阻击敌军，待敌军进入伏击圈，率先发起猛攻，打乱他们的阵型。”

“第二，我带主力部队，埋伏在西侧崖壁与山道两侧的密林之中，此处林木茂密，怪石嶙峋，便于隐蔽突袭，待正面枪响，便从两侧合围，截断敌军退路，分割敌军兵力，专攻顽军侧翼，打他们个首尾不能相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洞内的队员，落在几位熟悉山地地形的老队员身上，沉声道：“第三，老周、老罗，你们各带一支小队，分别驻守鹰嘴崖后方的密道与西侧的峡谷隘口，密道小队负责接应，严防敌军迂回包抄，隘口小队负责阻击逃窜之敌，务必做到滴水不漏，不让一个顽敌逃脱。”

“第四，所有队员，今夜备好军械粮草，检查弹药，凌晨时分分批出发，务必在明日拂晓前，全部抵达指定位置，隐蔽待命，不得暴露半点行踪。伏击信号以三声枪响为号，信号一响，全线出击，不留余地！”

每一项部署，都精准狠辣，每一道指令，都掷地有声。陈联诗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眸中带着信任，更带着期许：“顽军消极抗日，勾结日寇，是民族的败类；日军烧杀抢掠，是华夏的仇敌。此役，咱们既要狠狠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更要让他们知道，我中华儿女，从不缺抗日的勇气，更不缺护国的决心！纵使腹背受敌，纵使孤军奋战，咱们也要用手中的枪，打出游击队的威风，打出中国人的骨气！”

“打出威风，打出骨气！”队员们齐声高呼，声音洪亮，震彻岩洞，那嘶吼里，裹着对顽军的愤恨，对日寇的憎恶，更带着誓死抗日的铁血豪情。篝火跃动，映着他们坚毅的脸庞，映着他们紧握的钢枪，这支扎根群山的队伍，纵然身陷绝境，纵然腹背受敌，却依旧铁血如钢，初心如炬。

刘隆华握紧腰间的驳壳枪，枪身微凉，却烫不灭她心底的怒火与战意。她看向陈联诗，眉眼间闪过一丝默契，沉声道：“联诗姐，你放心，我定率队守住东侧崖壁，明日拂晓，必让顽军与日寇，尝尝咱们游击队的厉害！只是顽军与日军勾结，此次合围，怕是早有预谋，咱们伏击之后，怕是还要面对他们的疯狂反扑，需得提前做好退路与后续部署。”

陈联诗心头一凛，刘隆华的顾虑，正是她心中所忧。她何尝不知，此次伏击，只是破局的第一步，顽派与日寇的势力盘根错节，绝不会因一次失利便善罢甘休，往后的路，只会愈发艰险，愈发难行。她抬手拍了拍刘隆华的肩头，力道沉稳，眸光坚定：“你所言极是。此战之后，顽军与日寇定然会疯狂反扑，咱们需得留后手，更要为队伍的长远谋划。此次伏击，既要重创敌军，更要借机缴获军械，壮大队伍，同时联络山外的抗日友军，互通消息，抱团取暖。”

她的目光望向洞外漆黑的群山，眸中闪过一丝深远的光芒，似在为后续的征程埋下伏笔：“而且我已收到消息，滇黔一带的抗日游击队，亦遭顽军围剿，咱们此战若是得胜，便能打出声势，与他们遥相呼应，连成一片抗日防线。顽派想将咱们各个击破，咱们偏要联起手来，让他们的毒计，化为泡影。待此战结束，咱们便派人下山，联络各地抗日力量，共商抗日大计，纵使前路荆棘密布，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守得山河无恙，百姓安宁。”

夜色渐深，山风愈发凛冽，岩洞外的寒雾愈发浓重，可洞内的篝火，却燃得愈发炽烈，映着一张张铁血坚毅的脸庞，映着那方承载着希望与使命的山形舆图。队员们分批离去，带着各自的任务，消失在漆黑的山林之中，他们的脚步沉稳，身影矫健，如猛虎下山，似雄鹰掠空，向着鹰嘴崖的方向，悄然进发。

洞内只剩陈联诗与刘隆华二人，篝火跳动，将她们的身影拉得悠长，叠在斑驳的岩壁上，凝成一幅铁血巾帼的剪影。陈联诗俯身，再次细细核对舆图上的标记，指尖摩挲着鹰嘴崖的山道，心底思绪翻涌。她想起自己投身革命的初心，想起那些被日寇残害的百姓，想起那些为抗日牺牲的战友，心底的信念，愈发坚定。

“隆华，你说，咱们今日的选择，是否正确？”陈联诗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却依旧坚定，“咱们与日寇浴血奋战，护的是家国，守的是百姓，可到头来，却要面对同胞的背后捅刀，这般滋味，实在难熬。”

刘隆华沉默片刻，抬手握住陈联诗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坚定，她的声音沉冽而铿锵：“联诗姐，咱们的选择，从未有错。抗日救国，本就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有日寇的围追堵截，有顽派的暗箭伤人，可只要咱们守住初心，守住民族大义，便无惧前路艰险。那些顽固派，背弃家国，勾结外敌，终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而咱们，纵使粉身碎骨，亦要护得一方安宁，待到山河光复之日，后人定会记得，曾有一群巾帼儿女，在川南群山间，浴血抗日，誓死不屈。”

这番话，字字诛心，字字坚定，如同一股暖流，淌过陈联诗的心底，驱散了所有的怅然与迷茫。她抬眸，望向刘隆华，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铁血豪情，皆是初心如炬。她们是战友，是姐妹，更是并肩而立的巾帼英豪，纵使身陷绝境，纵使腹背受敌，亦要携手并肩，以铁血之躯，守家国山河，以满腔赤诚，燃抗日烽火。

翌日拂晓，天未破晓，川南群山依旧浸在浓墨般的夜色里，寒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三丈。鹰嘴崖两侧的崖壁与密林之中，早已埋伏好了游击队的队员，他们身披与山林同色的蓑衣，手持钢枪，蛰伏在怪石与荒草之间，气息沉稳，眸光锐利，死死盯着山道的入口，静待着敌军的到来。

陈联诗伏在西侧崖壁的一块巨石后，指尖扣着扳机，目光紧锁山道，耳畔只有山风掠过林莽的呼啸，还有自己沉稳的心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的队员们，皆是屏息凝神，蓄势待发，那份压抑的战意，如绷紧的弓弦，只待一声令下，便会轰然迸发。

刘隆华驻守在东侧崖壁的机枪阵地，手中紧握驳壳枪，目光扫过山道两侧的每一处角落，心底默默计算着时间。她知道，顽军与日军的先头部队，很快便会抵达此处，一场血战，即将拉开序幕。她抬手，轻轻擦拭着枪身，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的心神愈发沉稳，眸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辰时将至，山道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马蹄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顽军的先头部队，身着国军军装，扛着步枪，骑着战马，趾高气扬地向着鹰嘴崖驶来，他们身后，紧跟着日军的队伍，身着土黄色军装，端着三八大盖，腰间别着军刀，面目狰狞，杀气腾腾。两支队伍，一左一右，并肩而行，向着鹰嘴崖的狭窄山道，缓缓逼近，全然不知，他们踏入的，并非合围游击队的通途，而是一条埋骨的绝路。

“来了。”陈联诗低声呢喃，指尖愈发用力，扣紧了扳机，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刘隆华颔首，眸光死死锁在敌军队伍的中央，沉声下令：“准备！待敌军全部进入伏击圈，听我信号，全线出击！”

顽军与日军的队伍，渐渐驶入鹰嘴崖的山道，狭窄的山道，让他们的队伍首尾相连，难以展开阵型，只能拥挤着向前行进。为首的顽军军官，骑在高头大马上，嘴角噙着得意的笑意，高声道：“兄弟们，加把劲！今日拿下鹰嘴崖，便能直捣游击队老巢，立下大功，高官厚禄，唾手可得！”

日军军官亦挥舞着军刀，用生硬的中文嘶吼着：“快快的！清剿游击队，大大的有功！”

他们的狂妄与嚣张，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却成了催命的号角。就在敌军主力全部踏入伏击圈的刹那，刘隆华抬手，对着天际，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如惊雷炸响，震彻山谷。

这是伏击的信号，更是冲锋的号角！

刹那间，鹰嘴崖两侧的崖壁与密林之中，骤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游击队队员们如猛虎下山，从暗处一跃而出，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向着敌军倾泻而去，手榴弹呼啸着飞入敌军队伍，炸开一朵朵血色的花。东侧崖壁的机枪阵地，喷出火舌，横扫敌军队伍，将顽军与日军的阵型，撕得粉碎。

陈联诗手持双枪，率先冲出密林，子弹精准地射向顽军军官，口中高呼：“杀！为了山河，为了百姓，杀尽顽敌！”

队员们紧随其后，挥舞着大刀与长矛，向着混乱的敌军冲杀而去，枪声、喊杀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敌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鹰嘴崖的每一个角落。

顽军与日军猝不及防，被打了个落花流水，阵型大乱，四处逃窜，却被狭窄的山道与两侧的伏击队伍死死困住，进退两难。他们本以为此次合围，势在必得，却万万没想到，游击队竟会在此设伏，更没想到，这支看似弱小的队伍，竟有着如此强悍的战斗力与铁血决心。

顽军士兵军心涣散，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求饶，口中哭喊着：“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

日军士兵负隅顽抗，却被游击队的火力死死压制，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狰狞的面目，最终化作了冰冷的尸体。

激战半日，鹰嘴崖下，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山道，染红了荒草。顽军与日军的合围队伍，被游击队重创，死伤过半，残余的顽军缴械投降，日军则尽数被歼，无一生还。游击队缴获了大批军械粮草，包括数挺机枪、百余支步枪，还有大批弹药与战马，队伍的实力，愈发壮大。

陈联诗立于鹰嘴崖的崖顶，望着山道上的狼藉，望着队员们欢呼的身影，心底却未有半分松懈。她知道，这场伏击战的胜利，只是暂时的，顽派与日寇的反扑，很快便会到来，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依旧凶险万分。她抬手，望向远方的群山，眸中闪过一丝深远的光芒，似在为后续的征程，积蓄着力量，也似在为未来的抗日大计，埋下新的伏笔。

刘隆华走到她身边，并肩而立，手中握着缴获的日军军刀，声音沉冽而坚定：“联诗姐，此战大捷，重创顽敌，打出了咱们游击队的威风！只是咱们不能久留，需得尽快撤离，返回根据地，整顿队伍，应对顽军与日寇的反扑。”

陈联诗颔首，目光扫过群山，沉声道：“你说得对。此战之后，咱们既要加固根据地的防御，又要联络各地抗日友军，互通消息，抱团取暖。顽派想将咱们各个击破，咱们偏要联起手来，让抗日的烽火，燃遍川南，燃遍华夏！今日的胜利，只是抗日征程中的一小步，待到山河光复，百姓安宁，咱们方能真正心安。”

山风卷着硝烟，掠过鹰嘴崖的崖顶，吹动两人的衣衫，猎猎作响。远处的群山，依旧巍峨，抗日的烽火，依旧熊熊。陈联诗与刘隆华并肩而立，望着这片浴血守护的疆土，眸中皆是铁血豪情，皆是初心如炬。他们知道，纵使前路漫漫，道阻且长，纵使顽派夹击，日寇环伺，他们亦会带着游击队的队员们，以铁血之躯，守家国山河，以满腔赤诚，燃抗日烽火，直至山河光复，直至国泰民安。

而这场鹰嘴崖的山地伏击战，也成了川南游击队抗日征程中的重要一战，不仅重创了顽派与日寇的嚣张气焰，更让游击队的声威传遍四方，引得更多爱国志士投身抗日洪流，为后续的抗日斗争，积蓄了力量，埋下了希望的火种。顽派与日寇的合围毒计，就此破产，可他们的野心，却从未熄灭，新一轮的阴谋与反扑，正在悄然酝酿，静待着与游击队的下一场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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