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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威名远扬


滇黔交界的风,总带着淬骨的凉。入秋后的山野褪去了盛夏的浓绿,漫山的槲栎与枫杨被霜风染得半青半赤,层层叠叠铺展在连绵起伏的群峰之间,像是老天爷打翻了砚台,将墨色与丹砂揉碎了,泼在这片横亘西南的土地上。山风卷着枯叶,掠过嶙峋的山石,掠过蜿蜒的山道,掠过隐在密林深处的村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历经的苦难,又像是在酝酿着一场蓄势待发的惊雷。

彼时的西南,早已不是偏安一隅的桃源。日军的铁蹄踏碎了中原的锦绣河山,一路向西,妄图啃下川渝黔滇这块最后的腹地,将战火燃遍整个华夏。黔北的村寨里,再也听不见往日里悠扬的山歌与清脆的苗笛,取而代之的,是百姓们惶恐的低语,是村口望风者焦灼的呼喊,是远处偶尔传来的、炮弹炸裂的沉闷轰鸣。山河破碎,黎民流离,往日里平和的山野,如今处处透着肃杀与紧张,每一寸土地都绷着一根弦,那弦上系着家国,系着生死,系着千万百姓的期盼。

就在这片风雨飘摇的土地上,一个名号,正如同燎原的星火,从黔北的深山里燃起,越过崇山峻岭,淌过湍急的江河,在百姓口中口口相传,生生不息——双枪老太婆。

没人能说清她究竟是何方人士,没人能准确描摹出她的模样,有人说她年过花甲,鬓发如霜,却身手矫健,双枪在手百发百中;有人说她正值盛年,眉眼凌厉,一身粗布衣衫,却有着不输男儿的胆识与气魄;还有人说她隐于市井,扮作农妇,寻常时候与乡邻无异,抬手间却能取日寇性命于百步之外。种种传说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名号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可所有人都笃定,双枪老太婆是真的,她是抗日的英雄,是百姓的靠山,是悬在日寇头顶的一把利刃。

而此刻,这把让日寇闻风丧胆的利刃,正立在黔北老鹰崖的崖口,一身靛蓝色的粗布短打,裤脚紧紧扎在绑腿里,脚下踩着一双磨得发亮的黑布布鞋,鞋面沾着山野的泥渍与草屑,却丝毫不显狼狈。她身形挺拔,脊背如松,虽已年近五旬,眼角爬满了细密的皱纹,鬓边也生出了几缕银丝,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淬了寒星,又像是燃着烈火,望向远方的目光里,藏着山河破碎的痛,藏着护佑生民的韧,更藏着誓驱倭寇的烈。

她便是赵洪文国,百姓口中的双枪老太婆。

崖边的风更烈了,卷起她额前的碎发,拂过她紧握双枪的手掌。那两把驳壳枪,是她从日寇手里缴获的战利品,枪身被磨得锃亮,枪柄上缠着暗红的布条,布条早已被血与汗浸透,凝成了深褐色的印记,那是她征战沙场的勋章,是她与日寇不死不休的见证。她微微眯起眼,望向崖下蜿蜒的山道,山道上尘土飞扬,一队穿着黄皮军装的日寇,正扛着枪,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老鹰崖的方向行进。阳光透过云层,斜斜地洒在日寇的钢盔上,折射出冰冷的寒光,像是毒蛇的眼睛,透着贪婪与凶残。

“婆姨,小鬼子离咱们的埋伏圈,只剩三里地了。”身后传来一声压低了的呼喊,说话的是猎户出身的石头,他皮肤黝黑,身材魁梧,肩上扛着一把猎枪,腰间别着两把短刀,脸上刻着山野汉子独有的粗犷与坚毅。他是跟着老太婆抗日的第一批人,从最初的几个人,到如今的百十号弟兄,他看着老太婆带着他们,在深山里与日寇周旋,一次次以少胜多,一次次虎口脱险,早已将她视作心中的神明,视作指引他们前行的灯。

赵洪文国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弟兄们。他们大多是黔北的百姓,有猎户,有农夫,有铁匠,有货郎,平日里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人,可此刻,他们手里握着枪,眼里燃着火,脸上没有半分惧色。有的弟兄手里握着的是老旧的汉阳造,有的握着的是自制的土枪,还有的握着的是砍柴的砍刀,可每一个人的身上,都透着一股同仇敌忾的气势,那是被逼到绝境的中国人,骨子里生出的血性,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她的目光落在一个年轻后生的脸上,那后生名叫虎娃,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把长枪,枪杆被他握得发白,指节突突地跳着。虎娃的爹娘,死在了日寇的炮火里,村寨被烧,亲人惨死,他是跟着老太婆一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眼里的恐惧,早已被刻骨的仇恨取代。

“虎娃,怕不怕?”赵洪文国走到虎娃身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像是一剂定心丸,能抚平人心底所有的慌乱。

虎娃猛地抬起头,迎上老太婆的目光,用力摇了摇头,喉头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却字字铿锵:“不怕!婆姨,小鬼子杀了俺爹娘,烧了俺的家,俺跟他们拼了!俺要替爹娘报仇,替寨子里的乡亲们报仇!”他的眼里噙着泪,却硬生生憋了回去,握着枪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缝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赵洪文国看着虎娃,心头微微一酸。这孩子,本该是在学堂里读书,在山野里奔跑的年纪,却被战火裹挟,扛起了枪,扛起了仇恨。这片土地上,有多少这样的孩子,有多少这样的家庭,被日寇的铁蹄碾碎了幸福,碾碎了希望。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虎娃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的衣衫,传递到虎娃的身上,也传递到他的心里。

“报仇,是要报的。”赵洪文国的声音,在呼啸的山风中,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可咱们报仇,不是逞匹夫之勇,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去填。咱们是中国人,是西南的子弟,咱们守着这片山,守着这片地,守着山下的百姓,就要用最巧的法子,打最狠的仗,让小鬼子知道,咱们中国的土地,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咱们的骨头,硬得很!”

她的话语,像是一团火,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热血。石头率先举起了猎枪,高声喊道:“婆姨说得对!咱们跟小鬼子拼了!让他们尝尝咱们黔北汉子的厉害!”

“拼了!拼了!”身后的弟兄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彻山谷,惊飞了崖边的几只山雀,朝着远方的密林飞去。那呼喊声,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带着宁死不屈的骨气,在这片被战火笼罩的山野里,久久不散。

赵洪文国看着眼前的弟兄们,看着他们眼中燃起的火焰,心头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后有弟兄,山下有百姓,西南有千千万万的抗日军民,他们都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她这一生,走过风雨,历经坎坷,从一个普通的农家妇人,走到如今的双枪老太婆,不是为了自己的威名,而是为了守护脚下的这片土地,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父老乡亲,守护身后的家国山河。

她抬手,将腰间的两把驳壳枪握紧,枪口直指崖下的山道,目光凌厉如刀:“石头,你带二十个弟兄,绕到山道左侧的密林里,待小鬼子进入埋伏圈,先放冷枪,打乱他们的阵型。虎娃,你带十五个弟兄,守在右侧的隘口,小鬼子若是想突围,就给我死死拦住,不许放跑一个。剩下的弟兄,跟我守在崖口,待我枪响,便全力出击!记住,咱们的目标,是打掉他们的运输队,缴获他们的物资,更要让他们知道,黔北的山,不是他们能随便踏足的!”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崖边的枯叶簌簌落下。

石头与虎娃立刻领命,带着各自的弟兄,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崖边的密林里。密林深处,草木丛生,枝叶交错,形成了天然的屏障,他们伏在草丛里,握着枪,目光紧紧盯着山道的方向,大气不敢出,只有胸膛里的心跳,在剧烈地跳动着,那是紧张,更是兴奋,是即将与日寇厮杀的热血沸腾。

赵洪文国站在崖口,目光死死锁住山道上的日寇。那队日寇约莫有百十人,为首的是一个留着仁丹胡的少佐,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腰间挎着一把军刀,脸上带着倨傲的神情,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豺狼。他身后的日寇,扛着枪,背着弹药箱,还有几辆骡车,车上装着沉甸甸的物资,看模样,像是给前方据点运送的粮食与军火。

日寇的脚步,越来越近,他们踩在山道的碎石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所有人的心弦。阳光渐渐西斜,将日寇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山道上,像是一条条丑陋的毒蛇,朝着埋伏圈缓缓逼近。崖边的风,似乎都凝滞了,只有树叶的沙沙声,与弟兄们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赵洪文国的手指,轻轻扣在了扳机上,指腹感受着扳机的冰凉,心头却一片滚烫。她想起了数月前,日寇血洗青枫寨的惨状。那一日,天昏地暗,炮火连天,日寇冲进寨子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老人的哀嚎,妇女的哭泣,孩子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把把尖刀,扎在她的心上。寨子里的百姓,手无寸铁,被日寇肆意屠戮,鲜血染红了寨子里的青石板路,染红了村口的小溪,染红了那片生养他们的土地。

她赶到寨子里时,看到的是一片焦土,是遍地的尸体,是满目疮痍的家园。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倒在血泊里,孩子还在她的怀里嗷嗷待哺,可她的胸口,却插着一把日寇的军刀,鲜血汩汩地流淌着,染红了孩子的襁褓。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日寇绑在柱子上,身上被烧得焦黑,却依旧死死地瞪着日寇,嘴里骂着污言秽语,直到最后一口气,都不曾屈服。

那一刻,赵洪文国的心,碎了,也燃了。她拔出腰间的双枪,对着日寇的背影,扣动了扳机,枪声划破了死寂的村寨,也划破了她心中的隐忍。她知道,从此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守着家园的农妇,她是复仇者,是守护者,是要与日寇血战到底的双枪老太婆。

从那以后,她带着寨子里幸存的百姓,躲进了深山,拉起了一支抗日队伍。他们利用熟悉的地形,与日寇周旋,打伏击,烧据点,截物资,一次次让日寇损兵折将,一次次让日寇心惊胆战。青枫寨的惨案,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也成了她永不退缩的动力。她发誓,要让日寇血债血偿,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婆姨,小鬼子进埋伏圈了!”身边的一个弟兄,压低了声音,急促地提醒道。

赵洪文国回过神,目光死死盯着山道上的日寇。此刻,那队日寇已经全部进入了埋伏圈,骡车被山道上的碎石绊住,行进的速度慢了下来,为首的少佐,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勒住了马缰,眉头紧锁,朝着四周的山林张望,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动手!”赵洪文国一声厉喝,话音未落,手中的双枪便喷出了火舌。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山野的宁静。子弹如流星般,朝着那为首的少佐飞去,正中他的眉心。少佐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双眼圆睁,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会在这里殒命,随后,他的身体重重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砸在山道的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从他的眉心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石头。

枪声,便是信号。

左侧密林里,石头带着弟兄们,立刻扣动了扳机,密集的枪声,如同骤雨般响起,子弹朝着日寇飞去,打得日寇人仰马翻。右侧的隘口,虎娃带着弟兄们,也发起了进攻,他们扔出一颗颗自制的手榴弹,手榴弹在日寇群中炸开,火光冲天,碎石与弹片四溅,日寇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崖口的弟兄们,在赵洪文国的带领下,如同猛虎下山,朝着山道上的日寇冲去。赵洪文国手持双枪,身形矫健,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日寇群中,双枪在手,百发百中,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日寇应声倒地。她的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眼角的皱纹里,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戾,鬓边的银丝,在火光中飞舞,像是一面不屈的旗帜。

日寇被这突如其来的伏击,打得晕头转向,阵脚大乱。他们本以为黔北的深山里,只有手无寸铁的百姓,却不曾想,会遇到如此勇猛的抗日队伍。为首的少佐已死,日寇群龙无首,有的四处逃窜,有的负隅顽抗,有的跪在地上求饶,可等待他们的,只有冰冷的枪口与锋利的刀刃。

虎娃握着长枪,死死地守在隘口,他的脸上溅满了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日寇的。一个日寇朝着他扑来,挥舞着军刀,虎娃没有丝毫畏惧,侧身躲过,随后握紧长枪,猛地刺向那日寇的胸口。长枪穿透了日寇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虎娃的脸上,虎娃的眼里,没有半分恐惧,只有刻骨的仇恨。他猛地拔出长枪,那日寇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虎娃,小心身后!”石头的呼喊声,从密林里传来。

虎娃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日寇,正举着枪,朝着他的后背瞄准。虎娃心头一惊,来不及躲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冲到了他的身前,双枪齐鸣,将那日寇击毙。

是赵洪文国。

“婆姨!”虎娃看着赵洪文国,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战场上,莫分心。”赵洪文国拍了拍虎娃的肩膀,话音未落,便又朝着另一群日寇冲去。她的双枪,像是有生命一般,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能精准地击中目标。她的脚下,躺着一具具日寇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她的布鞋,可她的脚步,却不曾停歇,她的目光,依旧凌厉,她的心中,依旧燃着烈火。

这场伏击战,打得酣畅淋漓。日寇的百十人队伍,被打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剩下的几个日寇,见大势已去,丢下武器,朝着深山里逃窜,却被石头带着弟兄们,死死地追了上去,最终尽数歼灭。

山道上,遍地都是日寇的尸体,还有被炸毁的骡车,车上的物资,散落一地,有粮食,有军火,有药品,都是日寇从百姓手中掠夺而来的。赵洪文国站在山道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的尸体,扫过散落的物资,扫过身边满身疲惫却满脸兴奋的弟兄们,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胜利的喜悦,夹杂着山河破碎的痛楚,夹杂着百姓惨死的悲伤,夹杂着誓驱倭寇的坚定。

她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渍与尘土,目光望向远方的群山,望向山下的村寨,望向那片被战火笼罩的土地。她知道,这场胜利,只是万里长征中的一小步,日寇的铁蹄,还未踏出华夏的土地,山河还未收复,百姓还未安宁,她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婆姨,咱们赢了!”石头走到赵洪文国身边,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手里挥舞着缴获的日寇军旗,“小鬼子被咱们打得落花流水,再也不敢轻易踏进咱们黔北的深山了!”

弟兄们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他们欢呼着,呐喊着,声音震彻山谷。虎娃握着长枪,走到赵洪文国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那军礼,虽不标准,却透着无比的虔诚与崇敬。

赵洪文国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她眼角的凌厉,添了几分温柔,几分欣慰。她抬手,举起手中的双枪,高声喊道:“弟兄们,咱们今天赢了,可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小鬼子一日不退出华夏,咱们便一日不放下手中的枪!咱们要守着这片山,守着这片地,守着咱们的家国,直到把小鬼子彻底赶出中国,直到山河无恙,百姓安宁!”

“赶出中国!山河无恙!百姓安宁!”众人齐声高呼,声音洪亮,如同惊雷,在山野里回荡,在天地间激荡。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山道上,洒在遍地的尸体上,洒在赵洪文国与弟兄们的身上,给这片血染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崖边的风,渐渐柔和了下来,卷起地上的枯叶,朝着远方飘去,像是在传递着胜利的消息,像是在诉说着英雄的事迹。

这场伏击战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便传遍了黔北的各个村寨。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们口中,一遍遍念叨着双枪老太婆的名号,念叨着她带领弟兄们,大败日寇的事迹,那名号,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他们心中的阴霾,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勇气,给了他们抗争到底的决心。

“听说了吗?双枪老太婆带着弟兄们,在老鹰崖打了大胜仗,干掉了百十号小鬼子,还缴获了好多物资呢!”青枫寨的村口,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拉着身边的乡邻,激动地说道,眼里噙着泪,那泪,是喜悦的泪,是感激的泪。

“双枪老太婆真是咱们的大英雄啊!有她在,咱们就不怕小鬼子了!”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孩子,脸上露出了笑容,“俺听说,她双枪在手,百发百中,小鬼子见了她,都吓得魂飞魄散呢!”

“是啊是啊!俺还听说,她本是个普通的农妇,只因小鬼子杀了她的亲人,烧了她的家园,她才扛起了枪,跟小鬼子血战到底!这样的英雄,咱们得永远记着!”一个猎户模样的汉子,握紧了拳头,眼里透着敬佩。

百姓们的话语,口口相传,从这个村寨,传到那个村寨,从黔北的深山,传到川南的小镇,又从川南的小镇,一路向西,传到了重庆。

彼时的重庆,是国民政府的陪都,是西南抗日的中心,也是日寇轰炸的重点目标。山城的上空,时常响起防空警报,炸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炸毁了房屋,炸伤了百姓,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战争的阴霾里。可即便如此,重庆的百姓,依旧坚守着,抗争着,他们在废墟上重建家园,在炮火中传递希望,心中始终憋着一股气,一股与日寇不死不休的气。

双枪老太婆的事迹,传到重庆时,恰逢日寇对重庆发起了新一轮的轰炸。防空洞里,百姓们挤在一起,听着洞外的爆炸声,心中满是惶恐与不安。就在这时,一个从黔北来的货郎,将双枪老太婆在老鹰崖大败日寇的事迹,讲给了身边的百姓听。

起初,百姓们只是静静地听着,眼中带着一丝怀疑,一丝期盼。可当货郎将伏击战的细节,将双枪老太婆的勇猛,将抗日队伍的顽强,一一讲来,防空洞里,渐渐响起了阵阵惊叹声,随后,便是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双枪老太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一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激动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在黔北的深山里,竟有如此英雄,带领百姓抗击日寇,打得小鬼子落花流水,这真是我华夏之幸,我西南之幸啊!”

“是啊!有这样的英雄在,咱们何愁打不败小鬼子!”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握紧了拳头,高声喊道,“双枪老太婆就是咱们西南抗日军民的精神象征!有她在,咱们就有底气,就有勇气,跟小鬼子血战到底!”

“双枪老太婆!双枪老太婆!”防空洞里的百姓,齐声呼喊着这个名号,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激昂,盖过了洞外的爆炸声,盖过了防空警报的呜咽声,在防空洞里回荡,在山城的上空回荡。

这个名号,像是一股暖流,淌过了每一个百姓的心田,驱散了他们心中的惶恐与不安,燃起了他们心中的热血与希望。他们或许从未见过双枪老太婆的模样,或许从未听过她的声音,可他们知道,这个名号背后,是一个不屈的灵魂,是一支勇猛的队伍,是一种誓死抗争的精神。这种精神,如同燎原的星火,在西南的土地上蔓延,在华夏的土地上蔓延,成为了千千万万抗日军民心中,最坚定的信仰。

消息传到重庆的军政界,传到了抗日军队的军营里,将士们也纷纷为之振奋。一个驻守在重庆的军官,听闻了双枪老太婆的事迹,感慨道:“巾帼英雄,名不虚传!西南有此等人物,何愁日寇不灭,何愁山河不复!”他当即下令,将双枪老太婆的事迹,传遍军营,让所有将士都以她为榜样,奋勇杀敌,保家卫国。

一时间,双枪老太婆的威名,响彻整个西南。她的事迹,被百姓们编成了山歌,编成了小调,在山野间传唱,在村寨里传唱,在山城的街头巷尾传唱。那山歌,唱着她的勇猛,唱着她的坚毅,唱着她的家国情怀,唱着她与日寇不死不休的决心。那小调,朗朗上口,通俗易懂,传遍了西南的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个中国人,都知道了双枪老太婆的名号,都知道了在黔北的深山里,有这样一位巾帼英雄,在为守护家国而战。

而此刻的赵洪文国,正带着弟兄们,将缴获的物资,运往深山里的各个村寨。她看着百姓们接过粮食与药品时,脸上露出的笑容,看着孩子们接过糖果时,眼中闪烁的光芒,看着老人们握着她的手,眼中噙着的泪水,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不是为了威名,不是为了荣耀,只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够活下去,能够看到山河无恙的那一天。

“婆姨,咱们的事迹,传到重庆了!”石头兴冲冲地跑到赵洪文国身边,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听说,重庆的百姓,都在喊你的名号,说你是咱们西南抗日军民的精神象征呢!”

赵洪文国闻言,微微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她抬手,望向远方的群山,望向重庆的方向,目光里,透着一股坚定,一股执着。她知道,威名远扬,于她而言,不是荣耀,而是责任。这份责任,沉甸甸的,压在她的肩上,也刻在她的心里。

“石头,虎娃,弟兄们。”赵洪文国转过身,目光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坚定,“咱们的事迹,传到了重庆,传到了西南的每一个角落,这是百姓们对咱们的信任,对咱们的期盼。可咱们不能骄傲,不能懈怠。小鬼子还在,战火还在,百姓还未安宁,山河还未收复。咱们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

她顿了顿,抬手,握紧了腰间的双枪,目光凌厉如刀:“从今往后,咱们要更加勇猛,更加顽强,在深山里,在山道上,在每一寸土地上,与日寇周旋,与日寇血战。咱们要让小鬼子知道,双枪老太婆的名号,不是凭空而来的,咱们的队伍,不是好惹的!咱们要让他们闻风丧胆,让他们不敢再轻易踏进咱们西南的土地!”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彻山林。

虎娃看着赵洪文国,眼中满是崇敬。他知道,老太婆的心中,装着的是整个家国,装着的是千千万万的百姓。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跟着老太婆,好好打仗,早日将小鬼子赶出中国,让山河无恙,让百姓安宁。

石头看着赵洪文国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他跟着老太婆一路走来,看着她从一个普通的农妇,变成如今威名远扬的双枪老太婆,看着她带领着队伍,一次次战胜日寇,一次次守护百姓。他知道,老太婆的路,还很长,还很艰难,可他相信,只要跟着老太婆,只要他们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就一定能打赢这场战争,就一定能迎来胜利的那一天。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笼罩了整片山野。山林里,燃起了熊熊的篝火,火光映照着赵洪文国与弟兄们的脸庞,映照着他们眼中的坚定与执着。篝火旁,百姓们唱起了山歌,唱起了那首歌颂双枪老太婆的小调,歌声悠扬,婉转,在山野里回荡,在夜色中飘荡。

赵洪文国坐在篝火旁,手中握着一把刚缴获的日寇军刀,目光望向远方的夜色,望向那片被战火笼罩的土地。她的心中,燃着一团火,一团永不熄灭的火。她知道,这场战争,注定是一场持久战,注定充满了艰难与险阻,可她无所畏惧。她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百姓,有千千万万的抗日军民,他们都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腰间的双枪上,枪身的寒光,在火光中闪烁。她知道,这两把枪,将陪伴她走过更多的风雨,经历更多的战斗。她也知道,自己的威名,将会传遍更远的地方,将会激励更多的人,投身到抗日的洪流中。

而在这片深山的暗处,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篝火旁的赵洪文国。那是一双阴冷的眼睛,透着贪婪与仇恨,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此人,是日寇安插在黔北深山里的奸细,他早已将双枪老太婆的行踪,报告给了日寇的高层。日寇的高层,听闻双枪老太婆的威名,震怒不已,下令不惜一切代价,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奸细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随后,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密林深处,消失在夜色中。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赵洪文国的眼线,尽收眼底。

赵洪文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望向奸细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双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她知道,日寇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一场更残酷的战斗,即将来临。

可她无所畏惧。

威名远扬,于她而言,是动力,是鞭策,更是一种使命。她将带着这份威名,带着这份使命,带着弟兄们,带着千千万万百姓的期盼,在西南的土地上,继续战斗,继续前行。她要让日寇知道,华夏儿女,从不屈服,中华大地,不容践踏。她要让双枪老太婆的名号,成为日寇心中永远的噩梦,成为华夏儿女心中永远的骄傲。

夜色渐深,山林里的篝火,依旧熊熊燃烧,像是一盏永不熄灭的明灯,照亮了西南的山野,照亮了抗日军民前行的道路。而双枪老太婆的故事,也将在这片土地上,继续书写,继续流传,成为一段不朽的传奇,为后续的章节,埋下了无数的伏笔——日寇的疯狂反扑,奸细的暗中作祟,队伍的内部考验,还有那深藏在西南深山里的,更大的秘密,都将在未来的篇章中,一一揭开。山河万里,烽火不息,双枪老太婆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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