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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玄女献祭,北境十万英魂


“你,让他们等了太久.”

  空灵的声音在脑海炸响.

  姜寂左臂的防爆服瞬间化作飞灰.

  暗金色的源质不受控制地翻涌.

  三十万大夏远征军的英魂在咆哮.

  不是因为重逢的喜悦.

  是因为狂怒.

  那是大夏的九天玄女.

  司掌兵法与战争的至高神明.

  如今却像一只被拔光羽毛的飞鸟,泡在浑浊的防腐液里,供一群窃贼吸血.

  姜寂没说话.

  他跨前一步.

  脚底踩碎地砖.

  腰部发力.

  斩灵刀带起一道凄厉的赤红尾迹.

  铮——

  防爆玻璃从中间平滑错开.

  半秒后.

  水压冲破裂缝.

  哗啦.

  成吨的淡绿色营养液倾泻而下.砸在水泥地上.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极其刺鼻的防腐剂酸味混杂着机油的腥臭,瞬间填满整个地下九层.

  水槽碎裂.

  那个失去四肢的女人随着水流跌落在地.

  老李动作比平时快了十倍.

  他扯下身上那件全是灰的破棉袄.猛地扑过去.赶在女人落地前,将棉袄裹在了她残缺的身躯上.

  “玄女娘娘……受苦了.”

  老李跪在水里.浑浊的眼泪混着营养液往下掉.

  手抖得像筛糠.

  想去碰她,又不敢碰那些触目惊心的断茬.

  女人没看老李.

  她靠在冰冷的金属底座上.纯黑色的眼眸依然盯着姜寂.

  “三十万冻骨.没白死.”

  她开口.

  声带震动,每个字都磨着喉咙,沙哑,干涩.

  姜寂走到她面前.

  蹲下.

  斩灵刀插在脚边的水洼里.

  他伸出左手.

  三十万英魂的源质在掌心跳动.

  女人断臂和断腿的切口处,死死咬合着八个极其复杂的金属感应器.

  暗金色的管线像贪婪的水蛭,一鼓一鼓地抽吸着她体内微弱的真灵本源.

  “忍着点.”姜寂说.

  “大夏的兵.不怕痛.”女人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轻微的弧度.

  姜寂捏住第一根管线接口.

  【警告:高维母体底层逻辑接入.强行拔除将触发反噬.】

  视网膜上跳出血红色的警告框.

  姜寂没理会.

  左手猛地发力.

  嗤!

  金属接口被硬生生从皮肉里扯出.带起一串发黑的血珠.

  女人闷哼了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但她没喊.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真灵之火顺着姜寂的指尖涌出.瞬间将那根试图重新扎回来的管线烧成灰烬.

  第二根.

  第三根.

  咔嚓.

  咔嚓.

  姜寂动作极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每一次拔除,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肉剥离声.

  当最后一根管线被扯断时.

  整个地下九层的灯光突然疯狂闪烁.

  红色的应急灯亮起.

  刺耳的警报声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诡异的机械摩擦声.

  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神经管线,活了.

  它们像无数条被激怒的毒蛇,从四面八方脱落,在半空中纠结、缠绕.

  最终在水槽的正上方,凝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

  王北辰的脸.

  那个刚刚在塔顶被姜寂烧成灰的王家家主.

  “你以为,杀了我一个克隆体,就能掀翻这盘棋?”

  巨脸张开由电缆组成的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合成音.

  “裁决司的地下九层,直连母体核心数据库.这里没有守卫,因为这里本身,就是母体的胃袋.”

  巨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姜寂.带着高维生物独有的冷漠与嘲弄.

  “交出火德星君.交出你那条藏着三十万英魂的左臂.我可以向伟大的母体申请,保留你作为‘高级电池’的意识.”

  威胁.

  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现实.

  老李抓起身边的生锈铁棍.挡在玄女身前.

  咬着牙:“这帮孙子.把自己的意识上传给母体当狗.真他妈恶心.”

  姜寂没抬头.

  他依然蹲在地上.

  从防爆服的口袋里摸出一卷战术绷带.动作轻柔地缠在玄女的断臂上.

  一圈.

  两圈.

  打结.

  “你这人.废话真多.”

  姜寂站起身.左手拔出插在水里的斩灵刀.

  刀尖斜指地面.

  水珠顺着血槽滴落.

  “塔顶那个克隆体.临死前至少还会惨叫.”

  姜寂抬起头.看着那张巨大的电缆人脸.眼神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连惨叫,都带着一股劣质音响的杂音.”

  嘲讽.

  精准踩在对方放弃人类肉身、沦为数据的痛点上.

  巨脸的表情瞬间扭曲.

  “找死!”

  轰!

  成百上千根粗壮的管线如暴雨般刺下.

  每一根管线的顶端,都闪烁着暗金色的高维切割光芒.

  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尖锐的音爆声.

  避无可避.

  老李大吼一声.手中铁棍爆发出刺目的青色清气.准备硬抗.

  “退后.”

  姜寂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命令意味.

  他不退反进.

  太极步.

  趟泥过水.

  迎着漫天刺下的管线.姜寂闭上了眼睛.

  【神火同化率:58%】

  【源质燃烧.】

  左臂的暗金光芒瞬间沸腾.

  三十万英魂的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破法!”

  姜寂猛地睁眼.一刀横斩.

  没有刀光.

  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以他为圆心,轰然炸开.

  那是被老李用星际引擎熬煮过的、专门针对母体的【数据病毒】.

  涟漪扫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那些距离姜寂头顶只有半寸的管线,突然僵住了.

  暗金色的切割光芒像被掐断电源的灯泡,瞬间熄灭.

  紧接着.

  灰败的颜色顺着管线顶端疯狂向上蔓延.

  原本坚韧的生物电缆,像风化了千年的枯木,开始寸寸碎裂.

  “不!这不可能!母体的底层逻辑怎么会被污染!”

  巨脸发出凄厉的惨叫.合成音变得极其尖锐、失真.

  “你对神明.一无所知.”

  姜寂双膝微弯.地面崩碎.

  整个人如同一发炮弹,冲天而起.

  斩灵刀带着赤红的真灵之火,自下而上.

  直接贯穿了那张巨大的电缆人脸.

  嗤——

  火焰点燃了病毒.

  巨脸在半空中剧烈燃烧.那些试图重新组合的数据流,在真灵之火的炙烤下,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砰.

  姜寂落地.

  皮靴踩在积水里.

  半空中,巨脸已经彻底化作黑灰,洋洋洒洒地飘落.

  【击杀高维数据投影.】

  【吸收高维源质.】

  【源力+5】

  【当前源力:7】

  【警告解除.肉身崩解倒计时重置.】

  视网膜上的血红警告慢慢褪去.

  姜寂靠在一根承重柱上.

  肺部的痛感再次袭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起喉咙里的一阵腥甜.

  痛.

  但痛得痛快.

  他低下头.伸出右手食指.

  一点一点地抠掉斩灵刀护手缝隙里沾染的一块黑色焦炭.

  动作很慢.很专注.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老李看了一眼姜寂.没说话.

  默默从兜里摸出那半根压扁的烟.叼在嘴里.

  指尖夹着一缕清气,凑近烟头.

  嘶.

  劣质烟草燃烧的味道,勉强压住了空气里的防腐剂酸味.

  地下九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水滴砸在地面的滴答声.

  “咳……”

  玄女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老李赶紧掐灭烟.凑过去想用清气帮她稳住伤势.

  “省省吧.老倌儿.”

  玄女摇了摇头.纯黑的眼眸看向姜寂.

  “这具肉身.废了.他们抽干了我的神躯底蕴.就算真灵还在.也撑不过今晚.”

  姜寂停下擦刀的手.

  抬起头.

  “有救吗.”他问.

  “有.”

  玄女笑了.笑得很烈.

  “大夏的神.从不靠别人救.”

  她闭上眼睛.眉心突然亮起一抹极其璀璨的金光.

  那光芒微弱.却带着某种不可侵犯的绝对威严.

  “我以九天玄女之名.剥离神格.打碎真灵.”

  老李脸色大变:“娘娘!不可!真灵一碎.你连轮回都进不去了!”

  “大夏若亡.要轮回何用!”

  玄女猛地睁眼.眉心的金光轰然炸裂.

  整个地下九层被照得亮如白昼.

  她残缺的肉身在这金光中迅速风化、消散.

  最终,化作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布满裂纹的金色晶体.

  晶体在半空中悬浮了片刻.

  缓缓飘向姜寂.

  落入他的掌心.

  “带着它.”

  玄女的声音已经在空气中飘散,只剩下最后的一丝执念在回荡.

  “去长城.去北境.那里……有我留给大夏的……最后十万铁骑……”

  声音彻底消失.

  水槽前,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破棉袄.

  姜寂握紧掌心的金色晶体.

  晶体的棱角刺破了皮肤.

  血渗出来.

  很疼.

  他没松手.

  将其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走.”

  姜寂转身.走向电梯.

  老李弯腰捡起那件破棉袄.拍了拍上面的水渍.重新披在身上.

  扛起昏迷的火德星君,跟了上去.

  电梯门紧闭.

  密码盘已经彻底烧毁.

  姜寂抬头.看向头顶厚重的混凝土天花板.

  斩灵刀再次抬起.

  “抓紧了.”

  就在他准备强行打穿地下九层时.

  轰隆!

  整个裁决司总部,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爆炸.

  而是一种极其沉闷的、来自地壳深处的恐怖震动.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老李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上方.

  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不对劲……这气息……”

  老李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上那个长着金眼珠子的王八蛋……下场了!”

  姜寂握刀的手一紧.

  头顶上方.

  原本坚不可摧的混凝土穹顶,突然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无声无息地溶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柱,穿透了九层地底.

  直直照在姜寂面前的水洼上.

  光柱中.

  缓缓降下一个穿着纯白西装的男人.

  男人闭着眼睛.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但当他出现的瞬间.姜寂左臂里的三十万英魂,竟然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警告!警告!】

  【检测到超维抹杀级能量!】

  【神火同化率飙升:60%…65%…70%!】

  男人缓缓睁开眼.

  没有眼白.

  只有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他看着姜寂.嘴角勾起一抹悲悯的弧度.

  “你就是那个发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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