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楼下那个不是他
第七十九章 楼下那个不是他
地下室里的人坐在灯下，面容与照片中的黎承岳一模一样。
他看着黎见微，第一句话便是：
“见微，别相信楼上那个。”
楼上？
黎见微猛地回头。
她们刚才明明是从一楼进入地下室，楼上只有空荡荡的客厅和被撞坏的门窗。
黎明棠站在暗门旁，脸色苍白。
“他什么时候来的？”黎见微问。
“我不知道。”
“你把我引到这里，就是为了见他？”
“不是我引你。”
黎明棠的声音发抖。
“是他让人把我带来的。”
地下室里的男人扶着桌沿站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左腿似乎受过伤。
可他说话的语气、看人的习惯，甚至抬手时微微皱眉的动作，都和黎见微记忆里的父亲极其相似。
“见微。”他说，“你先不要靠近我。”
“你是谁？”
“我是黎承岳。”
“我父亲现在在新加坡。”
“那个人不是我。”
“我亲眼见过他。”
“你看见的是一段被安排好的影像，或者一个替身。”
黎见微盯着他。
“你怎么证明？”
男人从桌上拿起一份旧文件，递给她。
“你十岁那年，我给你买过一只木制玩偶屋。”
黎见微没有接。
“这件事很多人知道。”
“那只玩偶屋的烟囱里藏着一颗玻璃珠。你以为那是你自己放进去的，其实是我替你换进去的。”
黎见微指尖微微一动。
这件事连乔兰音都没有提过。
男人继续说：
“你十二岁那年，把我的领带剪成了三段，因为我答应陪你去看画展，却临时去了公司。你后来把剪刀藏在了我书房第三个抽屉的底层。”
黎见微的呼吸逐渐变重。
这些事情很私人。
不是公开资料可以查到的。
可她仍然没有马上相信。
“我父亲有一颗旧伤疤。”她说，“在右手拇指根部。”
男人抬起右手。
一道淡白色的疤痕横在拇指根部。
黎见微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十六岁以前，她曾经握过父亲的手。
那道疤痕就是她熟悉的样子。
可她仍然不敢靠近。
“你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我逃出来了。”
“从乔砚川手里？”
“对。”
“那新加坡的人是谁？”
“替身。”
“你被关在那里？”
“不是我。”
“那是谁？”
黎承岳沉默片刻。
“是一个和我身形相似的人。”
“你们为什么要让所有人以为他是你？”
“为了让你去新加坡。”
“引我去那里做什么？”
“引你带着陆砚川一起去。”
黎见微想起数据中心里的白色房间。
想起乔砚川要求她带陆砚川过去。
“那个人不是你，乔砚川却知道我会去。”
“因为他了解你。”
“他也了解陆砚川。”
“他一直在利用你们之间的关系。”
黎承岳将文件递到她面前。
“你把陆砚川带进数据中心，是因为你想救我。可那栋数据中心真正的核心不在地下三层。”
黎见微看着他。
“在哪里？”
“在地下六层。”
“我们只进入了地下三层。”
“因为乔砚川不希望你真的找到最核心的资料。”
“那他为什么把我们引进去？”
“为了让你完成权益确认。”
黎见微想起系统里的协议。
如果她当时按下确认，乔砚川就能获得她的合法授权。
“可我没有签。”
“所以他会换一种方式逼你。”
“利用我父亲的替身？”
“对。”
黎明棠突然开口：“那照片里的黎承岳……”
“是替身。”黎承岳说，“他已经被乔砚川控制很多年。”
“你认识他？”
“知道。”
“他是谁？”
黎承岳的目光落到黎明棠身上。
“你母亲那边的人。”
黎明棠脸色猛然变白。
“你不要乱说。”
“你父亲在黎氏破产前，曾经负责过一批境外资产转移。那个替身就是他的人。”
黎明棠后退一步。
“不可能。”
黎见微看着她。
“你父亲是谁？”
黎明棠嘴唇颤抖，却没有回答。
地下室外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周既白低声道：“有人进来了。”
黎承岳立刻关掉桌上的台灯。
地下室陷入黑暗。
上方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黎明棠迅速走到墙边，打开另一处暗格。
里面露出一条更窄的通道。
“从这里走。”
黎见微看向黎承岳。
“你能走吗？”
“可以。”
他刚迈出一步，左腿突然一软。
黎见微下意识扶住他。
手掌碰到他肩膀时，她闻到一股很淡的烟草味。
和她记忆里那辆车的气味一模一样。
她的眼眶忽然发热。
这个人也许真的是父亲。
可她不允许自己因为一个熟悉的伤疤和气味，就把所有疑问都放下。
“如果你真的是我父亲，”她低声说，“你要把所有事情告诉我。”
黎承岳看着她。
“我会。”
“包括你怎么把我写进协议。”
“包括。”
“包括你为什么让韩峥上车。”
他的脸色骤然暗下去。
“包括。”
“还有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来。”
黎承岳闭了闭眼。
“包括。”
上方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穿透木板，打进地下室墙壁。
周既白立刻拽住黎见微。
“走！”
众人进入暗道。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黎明棠。
她回头看了一眼地下室，将一枚火柴丢在桌边的旧文件上。
火焰瞬间窜起。
黎见微回头看见火光，脸色变了。
“你在烧什么？”
黎明棠没有回答。
暗门在身后合拢。
地下室里，所有旧资料都开始燃烧。
而黎承岳在黑暗中低声说：
“那些不是资料。”
“是乔砚川留给你们的假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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